第十八章 狐裘藏刃,红唇试锋

自那夜月下初遇后,宇文达再未入后苑半步。

但怜儿知晓——他在等,再一次的不期而遇,再一次让理智动摇的借口。

所以她给了他。

七日后,代王书房内,文案堆积如山。时逢春首军粮点验、边境翻兵、内臣征粮无果,整座王府沉入紧绷。

入夜,书房灯烛摇摇,一名婢女急奔入内厅:

「启禀王爷,后苑冯氏寒热发作,昏厥在地。」

宇文达眉头一动,手中笔顿了半息,终究还是起身。

后苑暖榻之上,怜儿穿着雪狐袍,面泛潮红,呼吸急促,双颊似雪染胭脂,额上冷汗微冒,唇瓣微启。

她见他进来,只幽幽一声:

「王爷来了……奴本不敢惊扰……只是寒热难熬,身侧又无人照应……」

宇文达欲转身:「本王不是郎中,你可以让ㄚ鬟去请。」,却接着听她声音低沉如水:

「若能死在王爷榻上,奴也是荣幸……起码……有人记得我活过……」

他回头,对上一双湿润含情的眼。

那目光,无计、无媚,却藏着一股将人拉入梦魇与深渊的绝望,那曾是吞噬过整个王朝的黑夜,像似要把人拉近她的理想乡,陷入无法逃脱的囚牢。

他终是走近了她。

她的手,冷得像春雪,却主动攀上他的掌心。

她微微一笑,将狐裘慢慢扯开,露出白嫩如脂的肩、分明的锁骨、硕大的胸脯。她躺着仰望他,红唇轻启,语气轻柔却精准:

「王爷若不肯疼我……那就杀了我罢。省得我夜夜梦里,都在亡国之夜里醒来。」

宇文达身形一僵。

这不是色诱,这是…告解。

而他,竟一时忘了移步。

当夜,冯怜儿未死,狐裘未解,但第二日一早,整个后苑都换上了新帐、新器、新床榻。

甚至连她的寝阁,都有了暖玉地炕。

众婢齐呼:「谢王爷恩旨。」

此事传至李妃耳中,气得拂袖掀桌。

「这亡国的贱人……终究是想爬回男人怀里!」

再当晚,代王不自觉的步入后苑内,月光如水,梨花半开。

庭中石阶上,一女子正轻提水缸,缓缓倾倒清水于盆。

她穿着雪色薄纱,贴身无裳,腰肢如柳,水珠自胸膛滑落,沿腹线滴入衣摆,透出雪乳与粉腿的交界。

她未发现他,只轻轻扭身、蹲膝、撩发洗面,一连串动作轻柔又艳色横生。

他本欲离去,却一步未移。

忽而,那女子像察觉了他的存在,擡头一望,眸光如水,幽然一笑,未惊未喜,只是唇动:

「风大,王爷夜巡,莫湿了袍子。」

宇文达眉头微动,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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