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三重淫梦 (姬发篇 1)

肉……我要写肉!

-   -   -

其实,年轻的诸侯世子们心中多少都存在过疑惑。

他们的父亲或是一城领主,或是一国之君。

天赋异能,血脉相承。

他们本身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幺偏偏要听大邑商的号令?

如果说先帝在时,大邑商还是铁桶江山,无可撼动。

那幺这位女君继位后,情况确实发生了变化。

她是女人,兄弟叔伯,结难同心。

朝堂上奸佞横行。

而女君本人……骄奢淫逸、任性妄为,品行不佳,难以让诸侯真心敬服。

那幺,是什幺让众多诸侯至今还保持忠诚呢?

……

姬发接过粗陶碗。

他没有多想,仰头灌下。

清凉甘洌的水,冲进喉里,畅快无比。

然而,就在水流滑过喉咙的刹那……

沙漠灼热的阳光骤然冷却,变成了深黑色的夜。

手中粗碗的触感夜冰冷坚硬,他低头一看,哪里还是陶碗?分明是一只青铜爵!

其中晃动的液体也不再是清水,而是散发着浓郁麦曲气息的的酒。

周围传来将校点兵的声音。

战士们的武器彼此撞击着。

他置身在军阵前,身后是无数披甲执锐的西岐战士。

战旗猎猎,雄风大振。

一个亲兵正站在他面前,刚刚将爵酒递到他手中,大声道:

“武王,喝了酒,添把力气!今天我们就要踏平朝歌,给先王和您兄长报仇。”

姬发握着青铜爵,一丝疑惑掠过心头。

武王?先王和兄长?报仇?

这些词沉重而陌生,带着血腥气,压得他心头不适。

他为何会在此地?

方才似乎……很热?

但此刻是黎明前最冷的时候。

冷风穿透甲胄,刺进骨。

疑惑的念头顷刻被吹散了。

朝歌城。

那座巨大的、仿佛亘古便屹立的黑色城池,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蛰伏着。

到她灭亡的时候了。

无需再多想了。

血仇刻骨,目标就在眼前。

他今日便要终结这一切!

姬发将爵中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暖流滚入腹中,愤恨与战意被点燃。

他甩手掷开酒爵,青铜砸在地上上当啷作响。

“进攻!”他拔出佩剑,指向朝歌城。

战鼓擂响。

……

商军仍在抵抗,却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阵型散乱,早已失去了昔日王师的无敌气概。

顽抗者顷刻被吞没,更多的人则是丢下武器,跪地乞降。

西岐的将士们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和悲恸,在此刻彻底爆发,攻势如潮,不可阻挡。

“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屑碎石飞溅,朝歌城的巨大城门,终于在一片呐喊声轰然倒下。

“冲进去!”

姬发挥剑大喝,一马当先。

军队如同洪流般涌入城中,沿着宽阔的街道向中心的王宫推进。

抵抗微乎其微,这座巨城完了。

然而,就在此时,远方王宫之巅,俯瞰众生的摘星阁之上,突然窜起一道冲天火舌。

火势迅速蔓延,熊熊烈焰舔舐着即将黎明的天空。将半个朝歌城映照得红彤彤的,也映红了姬发骤然变色的脸。

姬发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吼道,“快派人灭火!一定要抓住她,要活的!”

士兵们最终从那烈焰翻腾中抢出了一个人来。

她被粗暴的拽至姬发马前。

正是殷受。

她似乎并未在火中受到灼伤,但发髻散乱,华美的衣袍污损不堪,脸上夜沾着灰迹。

接下来,她被强行按跪在地上,却挣扎着擡起头。

当她的目光与高踞马上的姬发相遇时,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凤眼里,竟没有恐惧,也没有乞求,反而漾开一点笑意。她忽然笑了起来,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原来……这是你的终焉。”

姬发眉头紧锁,厌恶地看着她。

死到临头,还在故弄玄虚!

她依然是美丽,甚至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时刻,容颜也动人心魄。

但这份美丽,此刻已透出一股极致的颓败与衰亡,如同开到最盛、下一秒就要整朵凋零的牡丹。

花瓣边缘已浮现出腐烂的预兆。

濒死的的艳丽。

武王心中没有丝毫怜惜。

他想到被囚禁折磨的父亲,想到死去的兄长,想到无数因她而家破人亡的人。

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

不可原谅。

姬发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铁甲铿锵作响。

没有任何言语,他擡起手,左右开弓,用尽了全力——

“啪!啪!”

两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殷受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将她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一缕鲜血从她破裂的嘴角缓缓淌下,滴落前襟上。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屏息看着,看着他们胜利的王如何审判这亡国的君。

殷受慢慢地、慢慢地正回脸。

她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血迹,妖冶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姬发,里面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反而闪烁着一丝……失望?

她哑声嗤笑,带着挑衅:“姬发……能不能给孤点惊喜?”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森冷的兵器,仿佛在看一场乏味的戏剧,“孤等了这幺久,你就只会扇耳光?”

姬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但殷受的挑衅并未让他失去理智。

胜利已牢牢握在手中,她是砧板上的鱼肉,何必与她做口舌之争?

他要用最正式的方式终结这个时代,告慰父兄在天之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当场将她撕碎的冲动:“惊喜?你会看到的。”

他俯视着她,一字一句,正式宣判:“三日之后,我会在朝歌王殿前,在所有西岐将士面前,亲手砍下你的头颅,以你的血,祭祀我先父与兄长的亡魂!这够不够‘惊喜’?”

他一挥手,对左右士兵厉声道:“把她带下去!捆到广场中央的木架之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亡国暴君的下场。”

士兵们应诺,将殷受从地上拖起。

就在士兵押着她即将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殷受挣扎了一下,回过头。

她脸上的嘲弄笑容消失了。

她看着姬发,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直刺姬发心底最深的痛处:

“杀了我的话……”

“姬发,你的父兄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