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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榆暮实在是件麻烦事。
屋内进进出出很多人,一夜未停。
医生来的时候,她还勉强能被喊醒,眼皮擡了一点,又很快塌下去,手臂软软地伸出来,让对方扎针。
针尖刺破皮肤时,她蹙起眉,没哭出来,只是侧过头,小声地嘟囔了句什幺。
待到对方弯下腰用日语低声说着什幺。榆暮大约没听懂,也不怎幺配合,头总是往被子里缩。
医生无可奈何,只好向负责给榆暮换衣的老妪叮嘱几句,让时刻守着别让人别脱水,交代每三小时喂一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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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灭了又重燃,温水一盆接一盆换,榆暮的身体吸饱了药味、消毒水味和很多陌生的气息。
她烧得醒醒睡睡,难受的感觉如同潮水黏住了她。她迷迷糊糊,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又嫌冷,翻来覆去折腾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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