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剪碎内衣与金钱的交易

苏晓的目光终于从陈薇的身体上移开,落在她侧过脸露出的唇部。那抹不合规矩的复古正红,虽

然已经被胡乱擦拭过,但在唇线边缘和唇角处,仍残留着刺眼的、未被清理干净的暧昧红痕,如

同一个未被彻底抹去的挑衅印记。

“口红,”苏晓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压迫感,气息拂过陈薇的耳廓,“没擦干净。”她

的指尖并未触碰陈薇,但那目光的焦点,却像无形的镊子,精准地夹起那些残留的红色微粒,放

大它们的存在。“这里,还有这里。”她的视线如同手术刀,精确地指出了唇角和下唇内侧的遗

漏。

陈薇感到一阵剧烈的屈辱,这比赤裸身体更让她感到难堪。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彻底拆解、连最

细微瑕疵都被无限放大、无处遁形的物品。

“现在,”苏晓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命令口吻,“穿上。”

陈薇如蒙大赦,又倍感羞辱。她手忙脚乱地套上那件毫无支撑力的白色背心,草草地拉上了裙

子。那平坦的布料覆盖住身体,却无法遮盖住她内心深处,那被彻底审视和贬低的羞耻感。

这时,苏晓已经走回办公桌,从笔筒里拿出那把锋利的拆信刀剪刀。她弯腰,冰冷的金属刀尖精

准地刺入那件被丢弃在地上的、带着陈薇体温的聚拢内衣的正中央。

“这种廉价的东西,”她声音冰冷,手起刀落。

“咔嚓!”

剪刀的利刃没有选择边缘,而是直接从两片杯罩的连接处、最脆弱的核心位置狠狠铰下!廉价的

布料被无情地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执行一场对“不合规”的公开处刑。肩带应声而断,侧

边的连接处也被彻底剪开。

就在她准备像处理垃圾一样,将这件彻底报废的廉价内衣扔进垃圾桶时,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

碰到了那残留着年轻身体温热的布料内部。那温度,微弱却真实,如同一个刚刚熄灭的生命余

烬,猝不及防地透过冰冷的剪刀柄,传递到她的指尖。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苏晓的神经末梢。那并非男女之

情,更像是一种对“鲜活”本身的、原始的、生理性的触动,与她精心构筑的冰冷世界格格不入。

这感觉来得突兀,去得也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分辨那究竟是厌恶、好奇,还是某种更深层、被

压抑的共鸣。

这转瞬即逝的异样感让她心头一凛,随即被更强烈的掌控欲和破坏欲覆盖。她几乎带着一丝不易

察觉的粗暴,猛地将剪坏的内衣揉成一团,仿佛要碾碎那点不合时宜的温度和悸动,然后嫌恶

地、像丢弃真正的秽物一样,狠狠扔进了垃圾桶深处。

然后,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随意地扔在桌面上。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陈薇

的眼睛,也像一剂强心针,重新稳固了苏晓摇摇欲坠的绝对控制感。

“五千块。拿去,买点‘得体’的东西。”苏晓的语气不容置疑,比刚才更添了一丝冷酷,“记住,老

实,听话,你才能在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下次,就不会这幺客气了。”

苏晓继续鄙夷地说道:“记住这个教训。干净,得体,像一张白纸一样不起眼,才是前台该有的样

子。我们这里不是妓院,你也不是头牌。”

陈薇看着那沓钱,所有的不甘、屈辱,在这一刻,奇异地被一种现实的、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计

算所取代。五千块,几乎是她半个月的工资。被看光、被羞辱又怎样?反正没人知道。而实实在

在的钞票,才是握在手里的好处。

她脸上甚至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个细微的、近乎谄媚的弧度。“谢谢苏总……我,我记住了。”她上

前,几乎是抢一样拿起那沓钱,紧紧攥在手里,之前的叛逆和愤怒早已烟消云散。

苏晓挥挥手,像驱赶一只刚刚被驯服、并赏了块肉骨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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