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璟之步入后堂,在一把交椅前,撩袍而坐,环顾四周,靠墙摆了博物架,一些箱笼,丫头斟上滚滚的茶,他不碰,免得他们毒死他。
也就须臾,姚鸢与姚砚进来,先见礼,再坐了。
姚鸢悄悄打量,他已把白服大带脱掉,戴乌纱官帽,穿绯色官袍,昭显不怒而威的气势,他有一双桃花眼,像淬了冰。
她心底害怕,瞟了瞟姚砚,阿弟同样面色苍白。
幽堂昼深,只因窗槅外浓阴蔽日,蝉声虽重,却被流光阻断在外。
魏璟之不见他俩说话,先道:“若无事相提,我便走了。”
姚鸢忙壮起胆儿说:“爹爹故去,留下一些古玩字画,我和阿弟无鉴赏之才,亦不懂保存之道,听闻魏大人喜收藏,善甄别,是这方面的行家,想烦请您看看,哪些仍可留 ,哪些就贱卖了。”
魏璟之听得起兴致,表面却不露声色,淡道:“我只有一炷香的时辰。”
姚鸢大松口气,去点烛,姚砚跳起来,先捧来一只宝瓶。魏璟之接过,对灯火细看胎底花色,很快道:“红底黄彩、缠枝莲纹葫芦瓶,可留可不留,形同鸡肋。”
接过一只瓷碗,端量片刻,眼底放光,赞道:“此物甚妙!青花加矾粉彩海水龙纹金钟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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