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门被推开的瞬间,雪松与冷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陆屿的味道。
床单平整得像从未有人睡过,极简的黑白灰色调,连一粒多馀的绒毛都没有。
陆岭松开她,慢条斯理地打开衣橱,指尖掠过一排排深色西装与衬衫,动作近乎温柔,却又像在拆解什么。
他从小就这样。
陆岭什么都是最优秀的,成绩、奖牌、老师的夸奖、长辈的注目。可不管他拿多少个第一,回家时永远只听见他爸笑着拍陆屿的后脑勺:这臭小子又闯祸了。语气里全是宠溺,像陆屿天生就该被捧在掌心。所以陆屿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他只能把衬衫熨得没有半道褶皱,把自己打磨得挑不出一点瑕疵,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点松懈,所有目光都会彻底离他而去。
转进浴室。
剃须刀摆在原位,刀架上薄薄一层灰。半瓶古龙水孤零零立在镜前,牙刷只有一把。陆岭拈起那瓶香水,拔开盖子,凑到鼻端轻嗅,唇角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看来他一个人住得挺自在。”
接着,男人的目光掠过眼前那面巨大的全身镜,落在周沅也身上,语调漫不经心:“所以,他在这里干过妳吗?”
周沅也心脏猛地一缩,耳膜嗡嗡作响。
半晌,她擡起眼,冷冷笑了一声:“陆总想像力真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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