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回到客房,像只倦鸟般钻进三个男人中间,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狐族麝香和海潮味,这混乱而安心的气息让她很快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平日的旖旎春色,而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云雾翻涌,如浪潮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座巍峨耸立于云端的宫殿,那宫殿并非金碧辉煌,而是透着一种古老、肃穆甚至压抑的苍凉,每一块玉石阶梯都像是用万年的时光雕琢而成。
萧宝赤足踩在冰凉的云砖上,茫然四顾。
一转身,视线触及一双绣着九爪金龙的云靴。
她顺着那明黄色的衣摆缓缓向上看去,视线穿过层层缭绕的云雾,却始终无法看清那个伫立在高台之上的身影,只能隐约看见那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在风中发出清脆而冷漠的撞击声。
“你是?”萧宝下意识地问,声音在这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却显得如此渺小。
“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似直接在她脑海深处炸响,不带一丝情感,没有半分起伏,就像是亘古不变的天道法则,冷漠得让人心生寒意。
“朕等了你很久了……小变数。”
萧宝瞳孔猛地一缩,错愕地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变数?”
“不必惊讶,”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森寒,“从你开始吞噬那些妖物的精元,搅乱朕布下的棋局开始你的命运,便与朕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萧宝记忆深处的迷雾,她想起了那日归墟之行前,那莫名出现的恐怖劫云;想起了那一瞬间窥探到的、那种仿佛要将她彻底抹杀的天地意志。
“是你?”萧宝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声音颤抖,“你忌惮我?想要杀了我?”
“忌惮?”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幺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他缓缓擡起手,隔着虚空,轻轻点了一下萧宝的额头,“让朕来看看,你这具身体里,究竟藏了多少有趣的秘密。”
指尖落下的瞬间,无数破碎而宏大的画面如洪流般强行灌入萧宝的脑海,几乎要将她的神魂撑爆!
她看见了,那远古的战场上,敖岐是如何跪伏在云端之下献祭了整个龙族,那漫天的金血洒落人间,无数龙魂哀鸣着化作补天的基石,只为换取那所谓的一线生机。
她看见了,那只风华绝代的九尾妖皇,是如何背叛了与龙族的万年盟约,那双曾经清澈的狐狸眼染上了权力的欲望,最终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被冠以“背叛者”的罪名,连同整个狐族一同被天道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她更看见了年轻时的萧启……
那个曾经意气风的天才修士,在一处古老的秘境中,无意间窥见了天机的一角,看见了那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大手,从此,那个骄傲的男人便活在了名为“恐惧”的阴影之下,他对萧宝那扭曲的爱欲,对她媚骨天成血脉的极力掩藏与深深恐惧,甚至是他那近乎病态的挣扎与堕落,皆源于此!
龙狐两族延续万年的血海深仇,父亲那一辈子的痛苦与疯狂,甚至连她自己的出现……
都不过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了维持天道平衡,为了巩固自己摇摇欲坠的统治,而随意落下的一颗颗棋子!
而她,萧宝,这个所谓的“变数”,这个让无数男人疯狂的“淫器”,在他的眼里,仅仅是让这盘原本死气沉沉的棋局,变得稍微有趣了一点的点缀而已。
“现在,你还觉得,朕会忌惮你吗?”
那根手指缓缓收回,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与傲慢。
“你不过是朕的掌中之物,你的身体,你的神魂,你引以为傲的淫术甚至你每一次与其他雄性交合时,那淫荡的汁水,都不过是朕用来滋养这方残破天道的养料罢了。”
那只大手并未真的离开,而是顺势捏住了萧宝的下巴,粗粝的指腹带着一种亵玩般的意味,缓缓上移,轻轻摩挲着她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唇瓣。
“一个合格的‘炉鼎’,就该有炉鼎的自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妄图揣测主人的心思。”
炉鼎?!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宝的心头,震得她神魂俱颤,整个人都傻了,她是世家嫡女,是合欢宗秘法的修炼者,是让龙神妖皇都为之倾倒的女人
怎幺可能,只是一个炉鼎?
“不信吗?”
天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残忍,“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为了修补这即将崩塌的天道的最佳容器,你每一次的高潮潮吹,每一次贪婪地吞噬那些强大雄性的精元,其实都是在通过你的身体,为这千疮百孔的天地注入新的生机。”
“而这一切,最终都会流向朕,成为朕的力量。”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欲望,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这件完美作品的垂涎,“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这具身体的滋味了,那种蕴含着龙神之力、妖皇精血和万触魔章本源的极品味道一定很美妙吧?”
萧宝浑身僵硬,如同坠入冰窖。
她引以为傲的修炼,她那些疯狂而迷乱的情事,原来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为了让他享用而进行的“烹饪”?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天帝收回手,像是看着一个还没有完全熟透的果实,“你的身体还需要更多的养料,去吧,继续去吸收他们,去榨干他们,等把你这具淫荡的身体滋养得足够‘肥美’之时”
“朕会亲自下界,享用你。”
话音未落,萧宝眼前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那座云端宫殿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的神魂推出了这个诡异的空间!
“啊——!”
萧宝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裙。
四周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客房,身旁躺着睡得正香的敖岐、朔宁和涟濯,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却让她怎幺也止不住颤抖。
真相。
这就是她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
她曾以为自己是在从一个家族联姻的棋子一步步爬向力量的巅峰,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驾驭上古龙魂,可以驯服九尾妖皇,甚至有一天,她能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看一眼那个传闻中的天帝,然后像征服其他男人一样征服他。
多可笑啊。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在“爬”,她只是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猪,拼命地吃,拼命地长,以为长胖了就能撞破笼子,却不知道,那把屠刀早就磨得锃亮,只等着她长到最肥美的那一刻,一刀毙命。
她的每一次努力,每一次双修,每一次吞噬精元,甚至每一次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时的快感,全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裳!
她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只是一个用来提纯灵气、滋养天道的容器。
她萧宝,只是一个没有尊严的炉鼎!
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从她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比归墟的海啸还要汹涌,比黑风渊的罡风还要凌厉。
想吃我?
想把我当成补品吞下去?
做梦!
“怎幺了?”
身旁传来一声慵懒低沉的询问,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敖岐最先被她的动静惊醒,搭在她腰间的金色龙臂紧了紧,将她重新揽回怀里,赤裸的胸膛贴上她还在微微发抖的后背,“做噩梦了?怎幺出了这幺多汗?”
紧接着,朔宁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第一时间缠上了萧宝的小腿,关切地把脸凑过来:“宝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幺这幺白?”
就连睡在最外侧的涟濯也警觉地睁开了眼,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瞬间褪去了睡意,闪烁着担忧的光芒。
萧宝看着这三个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一个是曾经被献祭的龙族之神,一个是背负了万年骂名的妖皇,一个是深海里的孤独王者,他们每一个都曾是一方霸主,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是……
在那个男人面前,在那个视万物为刍狗、视众生为棋子的天帝面前,他们或许都只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那种早已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漠然,那种高高在上、视她如蝼蚁般的傲慢,让萧宝甚至不敢在这三个男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生怕哪怕只是一句言语,都会引来那道毁灭性的目光。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告诉他们又能怎样?让他们去送死吗?
“没……没事……”萧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惊涛骇浪,努力挤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好多蛇在咬我。”
这拙劣的谎言显然没能完全骗过这三个精明的老怪物,但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子,也没人忍心拆穿。
“别怕,有我们在,什幺蛇敢来咬你?”敖岐哼了一声,大手安抚性地在她后背轻轻拍着,掌心传来的热度让萧宝冰冷的手脚稍微回暖了一些。
“我想去上个厕所……”
萧宝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她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好好冷静一下,去消化那个令人绝望的真相,去思考接下来该怎幺办。
说着,她就要起身下床。
然而,腰间的那只大手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猛地一收,将她刚擡起一半的身子重新按回了床上。
“上什幺厕所?”敖岐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此刻正燃烧着重新被点燃的欲火,他翻身压了上来,那根原本半软着的金色龙根,在蹭到她大腿根部那滑腻肌肤的瞬间,又开始有了擡头的迹象。
“刚才被你那一吓,老子的火又上来了,”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里,“而且你下面不是刚被那老东西灌满了吗?正好,我也想再灌一次,把他的味道盖过去。”
萧宝浑身一僵。
老东西?
原来,刚才她那一趟偷偷摸摸的“探亲”,根本就没有瞒过这条嗅觉灵敏的淫龙!
“怎幺?只许你回去喂那个老不死的,就不许我现在喂喂你?”敖岐熟练地分开她的双腿,龟头抵住那个还微微红肿着的穴口,坏笑道,“厕所就别去了,想尿的话,就在我鸡巴上尿,老子不嫌弃。”
“不……”萧宝羞愤欲死,她刚刚才被那个噩梦吓出一身冷汗,还没从天帝那句“炉鼎”的阴影里缓过神来,现在又要被这条淫龙逼着做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