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北京深秋,寒意从四合院的青砖缝里往上爬。
丧礼主角是老牌石化集团的创办人,告别式极其封闭,只有极少数真正沾得上边的世交才能拿到请柬。
会场内光线昏暗,香烛味混着菊花的苦涩。
来的人却意外地多——不是因为死者有多大情面,而是因为这场葬礼本身就是一次重新站队的机会。
和坤集团那年正处于最意气风发的阶段,创办人带着妻子和女儿站在最前排的位置,像一座移动的权力灯塔。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那里聚。
那时周沅也才九岁。
她穿着一条质地极好的黑色小绒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暗纹,裙摆刚到膝上,衬得一双穿白袜的小腿格外纤细。头发扎成两个低低的包包,绑着黑缎带,额前几缕碎发还沾着北京的湿气。
她从小就生得极好,五官带着幼儿的软糯与圆润,圆圆的杏眼因为害怕和迷茫,不停地四处张望,像只误入成人丛林的小鹿。
大人们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她却听不懂那些话里的算计与权衡。
她只知道外公再也不会捏着她的脸叫她“小元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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