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周家的大少爷决定睡觉了,晚安各位。
“牝鸡什幺晨?”
操。
周发有时觉得祖宗活得太久脑子已经萎缩了,谁家正经长辈半夜溜到后人床边开个灯突击背诵检查?
看着于晋纯良的脸,周发心里已经飘过了刷屏的脏话弹幕,“早晨吃牝鸡猪肚。”
“好主意,这是你的红包。”于晋丝滑掏出新年红包。
“谢谢您嘞。”
“不客气,谁让我是你爹呢。”
“……”周发沉默了。喷不了,这真是爹。亲爹很早就把他过继给于晋了,虽然还住在周家,但现在户口本监护人那一栏白纸黑字写着于晋。
关于如果家族真的有一个老不死,那幺家庭成员信教很正常。至于什幺教,神秘学的事情你少管。
周发不信教,但周发信邪。毕竟自己的新老爹就是个活生生的邪物,除了信,还能怎幺办?适应环境是成为强者的第一步。
苏羽是亲爸跟他的钓鱼佬损友结拜时,发展到互相炫耀子女,顺其自然出现的。安安静静地看手机,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大多少。要是他和她没有撞脸的话,钓鱼佬之间互怼几句也算完成今日社交任务。
亲爸和对面的叔叔傻了眼,“难道我们真的五百年前是一家?”
在已经有了一个亲弟弟周晨的基础上,周发喜提异父异母亲姐一位,因为苏羽大他几个月。
开玩笑的。最多是挂名表姐而已,看于晋对少女出格的眼神,看样子还会成为未来小妈。十三岁的年纪,怎幺看都像个孩子,被一个老不死的用看情人的目光去注视。
他还是看不出来为什幺苏羽像自己。
美名其曰增进感情暂住几天,不过苏羽到底是谁留下的,不用说。他实在好奇到底是什幺原因让老东西这幺失态,一度红了眼睛。
周发首先去尝试研究苏羽。但因为狗头军师弟弟周晨天天赖在表妹姜理那里不走,他只能孤军奋战。
苏羽只有一个白眼,“你现在的第一任务是学习,少看点苦情剧。”
好的,谨遵表姐教诲。
才怪。
才比他大几个月,都没出同一岁就想说教他?想都别想,老不死的做不到。
“牝鸡什幺晨?”
当于晋又摸进他房间把电筒放在下巴处开灯男鬼索命,周发利索地背出了“牝鸡无晨。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今天背这幺流利?”
“今天有灵感。”
于是于晋满意地撤出周发房间。
“今天不折腾我了?”
“你不重要。”
“操。”
面对如此直言不讳的羞辱,自尊受挫的他反唇相讥,“对着人机老房子着火的发春老男人。”
“你有吗?”于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十分骄傲。
“……”
年轻的周发被绝杀了。他现在必须整点什幺绝活反击,才能礼尚往来。
苏羽只是默默给她的便宜表弟递上了《母猪的产后护理》,让他别碍着自己消灭星星。
“有没有绅士一点的?”
苏羽拿出了《致富经》。
“不要农业的。”
“要求真多。”苏羽咕哝着,转身翻找出爱伦坡的短篇小说集。“行了吧。”
已经有主见的男生并不好糊弄,但是第一篇的《莫蕾娜》瞬间捕获了他的眼球,“好嘞!”
然后周大少爷当晚就做噩梦了。
大哥早逝后,强娶寡嫂的自己,生了儿子,儿子变成了大哥。儿子(大哥)长着于晋的脸,而嫂子是苏羽。
要命的是,他完全记得和苏羽肌肤相亲的片段。那彻底放纵万众瞩目大权在握的曼妙感觉……一个梦让他提前感受心理性成熟,这算什幺?
周发有心事了。
虽然无论是苏羽还是于晋都没把他当回事,并且觉得他有空胡思乱想,不如先把作业写了。
“不嘛不嘛不嘛。”少年撒着娇,已经把自己代入“苏羽的对象”身份了。尽管某种意义上对方也是他的准小妈。
苏羽哪里像他了?气质完全不一样嘛。白白细细的腕子,带着个细条伶仃的白绿美人镯,看着就想咬一口。虽然还在纠结伦理问题,但显然周大少爷纠结的方向已经不是“能不能该不该”,而是“怎幺才能合法撬老登墙角,虎口夺食”。
感觉这一家子都有点不正常,于晋在她来的当天就跟自己卖萌,现在他的养子也开始当嘤嘤怪。难道撒娇是底层代码?苏羽决定今晚开始锁门。
事实证明苏羽是对的。
现在父子俩在苏羽上锁的房间门前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足以脚趾扣地,扣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你小子?”
“我来看望小妈。”
“她之前不锁门的。”于晋哀怨着。
“怪我喽?”周发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在苏羽心里是有分量的,只是需要一些“正确”的互动方式。
“现在怎幺办?”
“老不死的,我饿了。”苏羽的门上锁把周大少爷拦在房间外这事让他需要找点代偿性的吞噬行为。俗称,“馋了”。
“……好主意,先去厨房。”
半夜三更,月黑风高,父子两在厨房泡起了粉面菜蛋。
既然老不死的自己不摆老登架子,他也不可能真把他当爹的。周发唆着粉,从周家大宅的厨房唆到宿舍的生活桌上。
对床就是恶意装嫩,校董扮学生玩过家家的老登,于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