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靠在疾驰的商务车后座,指尖滑动手机屏幕,看着自己大满贯的报道,三十岁,手握欧洲三大奖,奥斯卡金像奖,在媒体通稿里,“前途无限光明”、“史上最年轻大满贯影后”之类的赞誉之词已经铺天盖地。她侧过头,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被无数人盛赞为上帝杰作的脸上,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对前排的助理随口说道:
“你说……我是不是该见好就收,休息一段时间,把机会让给别人了?”
助理显然吓了一跳,连忙回头:“阿莉,你在开什幺玩笑呢!你现在正是巅峰期,多少人望尘莫及……”阿尔托弯了弯唇角,没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灯火。她当然是在开玩笑,她心底那簇燃烧的贪婪的火焰从未熄灭,甚至因为这名为大满贯的燃料烧得更旺,灼灼地炙烤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想要的,远远不止如此。
不然,七年前,那个二十三岁、被打压被雪藏了三年带着一腔孤勇的她,也不会在那样一个衣香鬓影又暗藏机锋的酒会上,在无数或打量或垂涎的目光中,精准地捕捉到那个远离人群的年轻男人。那时的昂利埃蒂安,也不过二十岁,却已经初具如今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浅金色的头发在灯下泛着冷光,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疏离,手中端着一杯酒,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助理低声提醒她,那是奥尔顿莱维家族的继承人,性格孤僻,脾气古怪,还是远离为好。可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对她容貌的审视,那一刻,一种极为强烈的直觉——要幺抓住他,抓住通往重生的阶梯,要幺搭讪失败,可能会被赶出这里——如同双生蛇缠绕在她心头,可她已经在谷底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呢?于是,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恰到好处不失风情的笑容,步履稳健地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那个安静角落里的男人。她在他面前站定,仰头迎上他冰冷中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声音清越,“这场晚会很无趣,不是吗?奥尔顿莱维先生。”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中那杯未曾动过的色泽醇厚的威士忌,缓缓递到了她的面前,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接下了那杯酒,烈酒入喉,灼烧着她的食道,也灼烧着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和砰砰直跳的心脏。那杯酒的意味,她和他都心照不宣,她被带离了那个喧嚣却无聊的宴会,坐上他那辆豪车,电梯无声上行,门廊宽阔冰冷,最后是那间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昂利埃蒂安·奥尔顿莱维,这个在社交场上疏离冰冷的男人,侧身对她示意,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去洗澡。”阿尔托依言走进那间大得惊人的浴室,在弥漫着香氛蒸汽的淋浴间里,仔细地清洗自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却冲不散心头的紧张。当她裹着柔软的浴袍走出来时,昂利也已经清洗完了,他换上了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膛。他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浅金色的发梢还带着湿气,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与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被清晰唤起的情欲,还夹杂着一丝紧张和无措,他显然对这种流程也不太熟悉,就像她一样。
“走吧,去床上。”他明明是在对她说话,却像是在给自己下达命令,阿尔托乖巧地走过去,带着点试探地解开了系带,浴袍滑落,叫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昂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带着男性对女性美丽躯体纯粹的欲望,以及另一种阿尔托看不懂的情愫,他很快克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秒都会动摇他濒临崩塌的自制力。
过程比阿尔托预想的更加混乱和艰难,明明每个人都看过学过性教育手册,也知道应当如何耐心地取悦对方,可昂利实操起来依旧对此十分陌生,他的抚摸起初有些犹豫,力道不是太重就是太轻,不得要领,他那点可怜的耐心几乎要消磨殆尽,可当他试图更进一步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他停了下来,撑起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她,眉头蹙起,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愕然,他似乎没料到这一点。“你是第一次?”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阿尔托偏过头,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只是内心腹诽了几句,他这一看也是第一次的样子,在惊讶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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