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韫曦轻嗤。
妇人闻言，倒也不恼：“在公主眼中，我们这些人，不通文墨，举止粗鲁，自然是与公主不能同日而语。也难怪公主会觉得，情爱一事，与我扯不上什幺干系。”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来。面上仍旧衔着淡淡笑意，可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开口时语调甚至比先前还要和缓几分，仿佛始终只是和眼前这姑娘闲话家常。她又咳嗽了几下，优雅地拨开鬓边碎发说道：“公主既然不愿多说，我自然也不再多问了。”
下一秒，话锋一转，笑容也瞬间变得阴毒，令人脊背发麻：“只是，公主如此遗憾，我心中也实在过意不去。没关系。若是公主等到最后，仍旧无人来救，那幺，今年清明节那一日，我们便杀了公主祭天。到那时，我可以帮公主一个忙。我会替公主找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情郎。送你们一道上路，在黄泉路上相遇，也算不负公主这一番遗憾。”
“你杀我便杀我，何必牵扯无辜之人！”韫曦声调扬起，怒意陡然涌上来。
“无辜？你可知，你父亲当初为了坐稳皇位，又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放肆！我父皇继承大统，乃是天命所归，皇伯父亲自传位。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口出悖逆之言！”
妇人却只是冷冷一笑，满是讥讽：“天命？若是有机会，公主不妨亲自到黄泉路上，多问问你的父皇。”
韫曦顿觉惊恐。
若说先前，她还以为对方只是要以自己为筹码，逼迫朝廷；那幺此刻，她已隐约察觉——这些人的目标，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她这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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