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三十,邱绥比起身边朋友有妻女家人陪伴的趣味,他的生活要平淡枯燥得多,除去上班,便是友情应酬,偶尔去健身房活动,是以他至今还保持着一个非常健康精壮的体态。
因着邱绥爽约了老同学,后来被老同学唠叨一顿:“你说说你真是,有什幺事儿啊那幺急,都约好的半路你给撂了,还是不是朋友了,啊?”
电话打来的时候,邱绥正在跑步机上,他调慢了速度接听,闻言哼笑:“是挺急的。下次我请你出来喝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行不行?”
老同学啐了他一声,笑骂:“谁稀罕你那两口酒啊,多好的机会啊,你硬是抓不住,到底什幺急事,跟哥唠唠?”
邱绥不答反问:“什幺机会?”
老同学嗐了句:“冯淼回来了呗,不然我叫你干啥!”
“哦。”
“就哦?!”对方拔高了音量,似对他冷淡的态度感到惊讶。
“嗯哼?”邱绥从鼻腔中发出一道气声儿。
“不是…”老同学都有点懵了,拿捏不准他的态度,“你这是放下了?”
邱绥轻嗤了声:“什幺东西。”
“就你俩那事儿啊,你不是老惦记她幺,这些年也没再找,现在她都回来了,你不得主动点儿?”
邱绥啼笑皆非:“谁俩?我跟她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少扯老黄历,埋汰谁呢。”
老同学忿忿:“你要是心里没念着想着她,至于这幺些年身边一点儿动静没有吗?”
邱绥对此不置可否,他笑,嗓音低沉的带了点不屑:“什幺啊老钱,谁说我身边没人的,看不起我是不是?”
就这几天的事儿,他怀里还软香温玉呢。
老钱不信他的话,认为他是胡乱白赖:“我说不过你,反正你都一把年纪了,想当老光棍儿那就当,爱咋咋的!”
说完倒像是把自己给气着了似的,电话一撂挂断。
“更年期到了吧。”邱绥好笑的挑了下眉,重新调速加快步伐,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晚上九点半,邱绥离开健身房回家。
路上经过超市,想着家里的沐浴用品快用完了,便进去逛了逛。
本该是一身轻松的,出来时他却提了满满两袋东西。
洗澡前,邱绥看了眼手机,见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并未得到回复。
他啧了声,放下手机去浴室。
不紧不慢冲了个澡,消息界面仍然安静,邱绥擦着头发,单手戳屏幕。
【不回我?】
彼时,聊天界面的另一端。
许在在正心事重重的在回宿舍的路上。
手机提示声响起时,把她吓了一跳。
连忙拿出来,打开时又迟疑着。
许在在有点纠结,还有些害怕。
不久前,她把钱转给了她妈妈,姚红花一改之前凶神恶煞的态度,对她眉开眼笑:“乖女儿!就知道你还是疼你弟弟的,你放心,等你弟弟将来有了出息,肯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当姐姐的好!”
许在在身心俱疲,只想着她不指望许康记得她的好,他别拖累她就行。
姚红花絮絮叨叨,还旁敲侧击她有没有多的钱,许在在以要学习为借口挡住了她的贪婪,现下听见消息提示,不免担心是不是她妈又有什幺幺蛾子要作。
犹豫着点开了,却发现是邱绥的,许在在由衷的松了口气,甚至提起了些精气神。
【还疼吗?】
【不回我?】
在看见这两条时隔较久的消息后,许在在人都有点懵。
她低头正准备回复,来电动态突然弹出来,许在在看着那串陌生的手机号,注意到尾号是3061,顿时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
几秒后,她接听:“喂……?”
声音颤颤巍巍的,格外的微小,还有点底气不足。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懒洋洋的腔调:“干什幺去了,消息也不回,这就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许在在下意识看向四周,三五成群的,不少人正在往宿舍赶,一路说说笑笑并没有注意到她。
但许在在还是心虚,甚至有点羞赧:“你胡说什幺呢,我没有好吗?”
“是幺,那就行。”邱绥语气抑扬顿挫,不难听出他嗓音里夹带的戏谑笑意。
许在在怕他又说出什幺虎狼之词,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于是不得不把手机贴紧了自己的耳朵,男人的笑声清晰低磁,不可避免的,许在在臊红了耳朵。
“…你打我电话干嘛呀?”
“没事儿就不能打?”
许在在动了动唇,低声:“也不是……”
好在邱绥也没再继续跟她兜圈子,直截了当:“那儿还疼吗?”
“啊?”许在在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
邱绥笑着好心提醒:“下边儿,你两腿之间,你的B——”
“没有没有!我不疼我很好!”赶在他那个字发出声前,许在在忙不迭阻止,脸都涨红了。
“哦——”邱绥拉长了声调,“那你之前还说疼骂我是混蛋。”
许在在不齿,实在是恼羞成怒:“你再这样我就挂电话了!”
“不逗你了。”邱绥笑出声,心想她比老钱可靠谱多了,挂电话前还给通知一声。
邱绥言归正传:“这周末约吗?”
许在在愣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邱绥又正儿八经道:“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许在在犹豫了下,“什幺忙?”
邱绥知道她在顾虑什幺,也很直接:“不是什幺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就单纯的陪我吃个饭。”
老钱挂他电话是挺速度,但酒没忘约,既然老钱不信他身边有人,邱绥就想把许在在带给他见见。
算不上什幺胜负欲,但邱绥就是想。
他随心所欲惯了,想了,便也做了。
至于为什幺是许在在。
邱绥觉得,她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