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将军⋯⋯」她颤抖的声音带着无措,像一根细针,狠狠刺入他心口最深处。他看着她那双泛红、盛满了惊慌与泪水的眼眸,心中那股狂乱的怒火与占有欲,竟奇异地被一阵酸涩的痛楚所取代。他恨极了她此刻的模样,又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扣住她后脑的手力道松了几分,指腹无意识地轻輚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笨拙而生硬。另一只手从她衣襟中抽出,却转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胸前挣开,紧紧贴在自己左胸的衣袍上。那里,他的心脏正在为她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动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浓重的侵略性。他的双眼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深切的痛苦,就这样死死地锁住她的目光,不让她有片刻逃离的机会。
「不要再叫那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语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叫我的名字。」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像是要将这名字烙印进她的骨血里,「萧策。从现在起,妳只能这样叫我。」
「我⋯⋯」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那双因为不习惯与惊慌而微微睁圆的眼睛,让他心口一紧。他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问了她想让他如何称呼自己,却忽略了,她连唤他名字的勇气都还没有。他压抑了十年的情绪,在此刻找到了一个更精准的出口。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身子再次压低,几乎是整个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帐篷里的光线昏暗,让他脸上的轮廓显得格外深刻,那道眉尾的旧疤在阴影里若隐现,平添了几分冷酷。
他的目光从她慌乱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被他扯开的衣襟上,以及那底下因为束胸而显得格外清瘦却无疑是女性的曲线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灼热,那股被欺骗的怒火再次与身体的本能欲望交织在一起。
「还不习惯?」他低沉地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半分温度,全是自嘲与不容抗拒的霸道,「那就学。现在就学。」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的气音逼问,「还是说……妳连自己的名字,都想继续骗我?」
「我叫沈蓁⋯⋯」那两个字从她苍白的唇间吐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沈蓁。不是沈绿,不是他十年来称兄道弟的副将,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属于女子的名字。他身体一僵,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放松了片刻,随即以更强劲的力道收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嵌入自己的掌心。
他凝视着她,那双锐利的眼中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晦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目光缓缓地、一寸寸地扫过她的眉眼,她挺翘的鼻,她微微颤抖的唇,最后落回她那双盛满了恐惧与无助的眼睛。原来,这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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