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生活地图,是由她母亲当时的恋情,或者说,被包养的状况所绘制的。她在哪个城市醒来,在哪所学校读书,完全取决于母亲当时依偎在哪个男人的臂弯里。她像一件精致的行李,被爱情的潮水推往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码头。
第一次遇见程既白,是在高二转学第一天的教师办公室。他靠在窗边的桌前写题,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侧脸上,青春的光芒几乎要从他干净的校服、从他握着笔的指尖溢出来。那双手实在是漂亮,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正灵活地将一支最普通的水笔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花样。
白露站在门口,目光被那双手牢牢锁死了。脑子里忽然毫无征兆地闯进一个念头:如果这双手玩弄的不是笔,而是她的乳房呢?如果这双连死物都能玩活的手指,一寸一寸插进她的小穴里呢?
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又实在太过真切,仿佛此刻她已经触摸到了那个温度、那个重量了。就在众目睽睽的办公室,在老师介绍班级的声音里,她水淋淋的,湿了。
第二次见他,是在教学楼的走廊。
他懒懒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摆弄着一把银色小折刀。
刀刃在他指间轻转,偶尔跳起一点银亮的光——冷,快,活。与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不羁样相得益彰。
很多年过去了,白露只要一想起这个场景,阴道还是会悄悄漫出一阵潮湿的暖意。
事实上,当时她就是这幺做的。
她走到他对面,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玩刀的手上。
脑海中,那双手早已褪去金属的冰冷,染上了灼热的体温,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力道,正近乎凶狠地开拓她紧致的身体。她垂下眼,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就那样迎上程既白的目光,将那颗浑圆的、浅粉色的糖果,不紧不慢地送入了唇间。
她的舌尖绕着那颗糖,细致地、缓慢地游走,像在抚摸一件珍爱的器物。
糖球的棱角被一点点含软,甜意丝丝化开,染透了唇齿。脸颊因为含着东西而微微下陷,嘴唇被润得泛光,透出湿润的绯色。吞咽时,喉咙极轻地动了一下,喉间发出一点含混的的细响。整个过程绵长而专注,仿佛她吞吐的不是一颗糖,而是什幺更隐秘、更滚烫、更渴望被完全容纳的东西。
程既白望着她,眼波无澜。
可他指间那柄小刀却越转越快,快成一道细碎又刺眼的银弧。他宽松校裤的裆部,也无声地、不容忽视地隆起一道紧绷的弧度,充满了少年人直白而骄傲的张力。
白露看见了。
她咬着糖的动作慢了下来,舌尖缓缓滑过细棍,泛起水光。眼底那点笑意漾开了,像得逞后无声荡开的水纹。腿间那股黏腻的潮湿感,也跟着悄悄漫开了一大片。
空气仿佛是被拉到极限的弦,紧绷,颤栗,一触即断。
就在这焦灼的临界点,程既白“咔哒”一声合上了刀。
他直起身,迎着白露眼中赤裸裸的钩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在离她仅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俯身。温热的气息瞬间拂过她的嘴唇,带着少年特有的危险侵略性。
“好吃吗?”
白露将含得湿亮的棒棒糖从唇间取出,糖球上还牵着细长的银丝。她径直将它贴上程既白微启的唇缝,沿着他嘴唇的形状,缓慢地、挑逗地来回滑动,模拟着一个缠绵亲吻的轨迹。
“你尝尝。”她嗓音里沁着蜜,温腻地漫延至程既白的耳膜上。
程既白突然攥住她捏糖的手腕,指节收得有些紧。含住那颗被她唇舌润湿的草莓糖,舌尖裹过糖身,也若有似无地掠过她指尖。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未动,就这幺直直地盯着白露的眼睛。那里面有烧灼的光,有某种不动声色的、却已抵近的占有。
“甜幺?”白露用气声问道。
程既白把糖从唇间取出来,透明的糖棍上还留着湿润的光泽。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又低又稠:“你尝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几乎是同时向前倾身——要将那颗沾染了两个人温度的糖,连同他滚烫的呼吸,一起渡还给她。
可白露却在这一刻轻盈地向后一退,刚刚好的距离,让他的吻只来得及悬停在空气里。她擡眼看他,唇角弯起一个又甜又狡黠的弧度,擡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
“学长,”她俏皮地说着,“该上课了哦。”
话音刚落,她转身离开。校服裙摆扬起的弧度,散发着草莓味的香波,混着一点子弹击发后淡淡的硝烟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