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高考很快落幕,小芙想读文学专业,爸爸按她的意思来,不加以限制。最后报了T大的英语语言文学,2+2的学制,后两年要出国的。老父亲有些不舍,可是幼鸟总要出笼的,总不能平白折了羽翼,囚在笼里?

她十八岁生日就在本月,莫沉早就为她规划好了,一点不用小家伙烦心。班上的同学都被邀请到了,他圈子里的人也来,莫沉恨不得把自家的娇娇宠到天上去,他们早就想见识一下了。纪泽也来了,道贺后远远看着她——他早就醒悟过来少女对他不过是逢场作戏,不、说不定连戏都算不上。她的一腔柔情都给了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她今天和平日里一样,眨着狡黠的眸子靠近,可是他说不出来,又有什幺东西不一样了。喝了点红酒,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落日飞霞嵌在她鬓边。这小家伙酒量这幺差,一喝就醉吗?他想。

白玫色的公主裙,是三月前他按小芙的想法找人设计的。Sato家的高定款,剪裁利落干净,用料上佳,灵动的丝绸质地。裙摆及膝,露出细白的小腿。腰间系着绯红的飘带,盈盈一握,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形。

人群中一片熙熙攘攘,她笑着,缓缓走来,步步摇曳生花。喉结滚动着,呼吸一滞,他什幺都听不见了,眼前的小人儿慢慢靠近、放大。

\"爸爸...我今天好看吗?\"她提起裙摆,转了个华丽的圈圈,小猫一样歪着头望向他,圆圆的眼里盈着漫天星子。

莫沉今天穿了墨色的西服,修身的款式,站在她旁边般配得简直就像是月光奏鸣曲里的黑白键。他盯着她飞扬的裙角,感受到某个小孩灼热的视线,竟有些不敢擡眼看她的脸。

他给出相当真诚的赞美,他的小公主,自然胜过世间的一切。

欢闹的时光结束了,宾客散尽。汪伯已经把车停在宴会厅外,助理进休息室来找他。“莫董...车...”话说了一半,看见自家老板做噤声状,赶紧住了嘴。小姑娘睡在男人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撒手。男人把小芙轻轻抱起,低头看见小姑娘毛茸茸的头靠在他肩上。在梦中似有察觉,她晃动了几下,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又陷入甜梦。

回家,进了卧房,莫沉拉开柔软的被子,把小姑娘轻轻放下。却没想怎幺也挣不开她紧搂在他颈间的、细嫩白皙的手臂。低头看见她笑盈盈的眼,似笑非笑的唇。颊上两朵绯红只增不减,似在醉中。她娇俏的小脸扬起,迷迷糊糊间喊着爸爸爸爸我喜欢你呀,她永远和他有说不完的话。

笑着闹着,她一下子勾起爸爸,拉近上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个清甜的轻吻。他整个身体都被她粘着靠着,她好像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无赖的八爪鱼,肉嘟嘟的粉唇翕动着,好像吻在他心上。男人被胡乱地亲着蹭着,像被小猫舔舐一样,自上而下的痒意很快遍及全身,像片片羽毛搔弄着他,可是不得其解。她浓密的羽睫颤抖着,拂上他的脸。痒意传到下身,愈演愈烈,某个地方逐渐变得坚硬、滚烫。

他猛地反应过来,又想要推开她。小芙紧贴在他身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喊着爸爸爸爸不要走,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小钻石。他皱起眉,想起他的小孩总是这样粘着他,从幼童到少女,或许还要到更远的地方,他不知道。

少女把人拉了回来,他俯下身定定地望着她小鹿一样圆润的眼,像在找寻什幺。他只看得见昏暗光线下她渴盼希冀的眼神,她要他留下来。他并非不懂她的意思,他大可以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可是他们之间不可以,他们隔着太多太多,隔着若干个十年和浓稠的骨血。他怎幺可以就这样偷窃、享受着女儿的青春,在她还不知道爱情是什幺样子的年纪就撷取她、剥夺她正常爱恋的可能?

可是,她抱住他,她的泪水满溢出来,那一汪汪小泉几乎要灼伤他。男人低头用指腹抹去她脸颊上凉凉的泪,他轻轻吻着她,看她灵动的眼逐渐变得莹润。什幺液体滑落下来,滚落到唇际。是湿热的、咸涩的,他又一次品尝到痛苦的滋味,然而这苦痛是他带给她的。

如果拒绝只能带来加倍的痛苦,那幺他想明白了。身下轻盈柔软的身体像一江春水,小芙擡眼看他,带着少女的羞涩。小时候她总嚷嚷着长大了要嫁给爸爸,做爸爸的新娘,要爸爸不准变心,说什幺要一辈子在一起。现在看来,食言的究竟是谁?

“小芙,对不起,是爸爸说话不算话。”

他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盯着她,仿佛要在她水盈盈的眼里看见另一个自己。“爸爸...爱我,好吗?”她可怜巴巴的瞧着他,摇着尾巴,那样子像是台雨天屋檐下湿漉漉的小犬。

“爸爸...你...”

莫沉叹了口气,用力封住她的唇,把她未说完的话统统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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