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情热

艾莉缓缓睁开眼,揉了揉酸痛不已的太阳穴。

她撑起上身四周张望,书架上排列排列的军事书、挂衣架上的深色军装,还有被她压在身下发旧的蓝鹰玩偶。

这是她五岁那年送给穆凡的慰问礼,当时他为了保护她而跌下山坡,被送进医院观察。艾莉还记得自己看到满头绷带的穆凡躺在病床上时,声泪俱下:“穆凡哥哥,对不起”。

穆凡叹了一口气,满眼温柔地拉过她的小手反复检查,“手都擦伤了,痛不痛?”发现无大碍后,才说“我是A,小小碰撞没什幺大不了的。医院只是走个流程,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罢了。“

————

“你醒了。”穆凡拿着一个保温杯走了将来,“你在教堂里突然晕倒了,你父亲需要处理艾西上将的后事,我便先带你回我这休息了。”

艾莉接过暖水润了润嗓子,指尖触碰到不锈钢的杯身,才发现手在一直颤抖。

“我也不知道怎幺了……可能最近太累了。”

“你进入分化期了,艾莉。”穆凡坐到床边,眉头紧锁地摸了摸艾莉发烫的额头,“两年前我在成人礼之前也是这样。”

艾莉内心一沉,怎幺这幺快。

每年四月的第二个星期一,满十八岁的新成人都会在圣堂里接受最终检测,当天便会宣布一个人往后的命运。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低头看向自己,手指忍不住卷缩。

“顶级也好,普通也好,都没关系的。”穆凡有力地圈住艾莉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那是她依靠了十几年的胸膛,她曾经觉得如此熟悉。

可此刻,一股极其陌生的木质味扑面而来,让她有点不适。

穆凡刚刚去哪了?松树林吗?

不对,这是他的信息素。

艾莉曾经在旁人的口中听说过穆凡的信息素是冷杉味,只是她是一个B,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

小时候过圣诞节,她还曾在穆凡面前凑着挂着彩球和铃铛的圣诞树深深一嗅,天真烂漫地问:“这就是穆凡哥哥的信息素味道吗?”

想到这,艾莉的脸开始发烫,但冷杉味不该是清香中带点果甜的吗?

怎幺这幺冷冽?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严寒中万籁俱寂的树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很快,艾莉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急速。

“艾莉?”穆凡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隐隐约约带着些被压抑住的沙哑。

艾莉的嘴唇激烈地啰嗦,她感觉好冷好冷,穆凡的冷杉味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像潮水般一遍遍打在她身上,溺水般的窒息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难受得想蜷缩起来,于是她推开了穆凡,把头也缩进了被窝里,手指紧紧地捉住被子边缘。

“你这样会呼吸不了的。”

“不要!”艾莉感觉到穆凡想掀开自己的被子,不由自主地哽咽。

穆凡并没有停下,直接从被子里托起了艾莉,他发现艾莉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衬,黏糊糊地贴在她滚烫的身上。

“待会感冒了怎幺办?”随即干脆把艾莉的裙子脱下,拿起柔软温热的毛巾拭擦着艾莉的身体。

艾莉想阻止穆凡,却发现全身软得像化掉的棉花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毛巾擦过后颈的瞬间,一股如电流般的战栗贯穿了全身。

她像被打上岸的鱼一样猛地不停抖动,后颈那块变得越来越烫。她擡起头,在朦胧的视线里对上穆凡那双幽深得可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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