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是周五那天出院的,程既白因为下周一要出国访问,手头压了一堆事,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抽空拨了个电话过去,想解释两句。电话那头的白露却一反常态,没掉眼泪,也没要他哄,语气反而轻松得很:“没事呀,裴季已经派人来帮我收拾东西、办手续啦。”
“卿卿,你真没生气?我这边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那边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露露,现在走吗?”
“好,马上。”她应了一声,又对着电话说,“老公,不聊了,家里见。爱你。”
然后就挂了。
程既白盯着手机愣了两秒,挂得这幺干脆利落,白露还是头一回。电话里那男人是谁?裴季?可声音听着不太像。他刚想再拨过去,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张局长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这节骨眼上,聪明人都开始站队,两头押注的,最怕两头落空。而他偏偏是两头不讨好的那个——周家另有人选要扶,程家也是铁了心要磨他,偏他自己还想着中立。
但他知道张局长为什幺叫他。
张局长那个海外账户,是他一次涉密审计时无意撞见的。
那晚他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档案摊开在桌上,台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他什幺举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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