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按下电源键,原本以为它早已关机,却没想到,那微弱的蓝光竟然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2% 电量。
这光亮映在我那张沾满尘土与泪痕的脸上,显得那幺不真实。
信号栏处,一个微弱的格点在跳动。在这个被野兽统治的地狱边缘,竟然还有一丝信号!
这不仅是信号,这是命。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首先拨出了那个刻在潜意识里的号码:110。
“嘟……嘟……”
漫长的盲音。没有接听,没有任何人类的回应。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咬紧牙关,切换号码,拨给了母亲。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在此刻比山羊的咩叫还要令人绝望。手机屏幕由于电量极低,开始急剧地闪烁。
它快要熄灭了。
在那一刻,在理智彻底崩塌前的最后一秒,我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名字。
不是刘晓宇,也不是父母。
而是我那个性格刚强、甚至有些叛逆的妹妹——李雅婷。
我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将手机死死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的每一声连接音,都像是在倒数我的生命。
“嘟……嘟……”
“嘟——”
突然,盲音戛然而止。那端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近乎崩溃的声音,那是划破我黑暗世界的唯一一丝光亮。
“姐?……姐,是你吗?你在哪儿?我……我这边出事了,学校里全乱了……”
那一声“姐”,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防线。我全身僵硬,耳边嗡鸣作响,滚烫的泪水在意识到她还活着的瞬间,决堤般涌出。
我张开嘴,想要回答她,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透苦水的棉花。
那是雅婷。是我在无数个被压在羊身下凌辱的噩梦里,唯一不敢触碰却又无比渴望听到的名字。
“姐!你听得见吗?!我快撑不住了……它们疯了!那些流浪狗,还有不知道哪来的山羊,它们在校园里乱跑,见人就扑……我们宿舍有几个女生……已经……”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调,像是死死捂住了嘴巴,我能听到她在那头拼命压制着破碎的呜咽声。
“雅婷……是我,是我!”
我拼命压住喉咙里的腥甜,试图用最正常的声音说话,可嗓子干涩得像吞了沙砾,“你在哪?现在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她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在图书馆后面的旧仓库……姐,我躲在一堆废纸箱后面,它们好像还没发现我,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躲多久……”
“听我说,别乱动!藏好!千万不要出声!水够吗?手机还有电吗?”
“有……我还有一半电……但信号很差,我开了飞行模式,一直在等机会联系你和妈妈……姐,你呢?你去哪了?你不是说只出去三天就回来的吗?你知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有多绝望?”
她终于哭了出来。那种带着浓重鼻音的、委屈的抽泣声,熟悉得让我恨不得狠狠捶打这面肮脏的土墙。
“我……我被困在山上了。”
我咬着牙,撒下了一个凄凉的谎言,“手机没电了,信号也不好,路断了,我找不到下山的路。”
“你没事吧?有吃的吗?你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姐,你要小心……我听人说现在全国很多城市都开始暴乱了,外面全是……全是那些发狂的动物……”
我僵硬地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嗓子干枯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我没事。”我勉强挤出一丝破碎的声音,就像在从干涸的井里打水,“你别担心我,好好躲着,姐会想办法回去找你。一定。”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如死灰。
我绝不会告诉她,此刻我的身上正散发着浓烈的、属于公山羊的腥膻味。
我绝不会告诉她,就在刚刚,为了换取这点生存的权利,我才像一头低贱的母兽一样,刚刚完成了和十几只山羊的轮流交配。
我更不会告诉她,我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怎样可耻的异变——那对红肿不堪的乳头已经变形,正在像牲畜一样分泌着乳液,每一次衣物的摩擦,都伴随着令人耻辱的快感与刺痛。
借着手机屏幕最后的一点余光,我低下头,看着自己。
膝盖上是跪出来的淤青和污泥,胸前挂着未干的乳渍,而双腿之间,那混杂了无数只公羊的浓稠精液,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滴落。
滴答。滴答。
这是烙印在我身上的耻辱纹章,是我永远无法向她坦白的真相。
我知道,刚才那句“回去找你”,只是个无力的谎言。
她不知道,那个她记忆中干净、骄傲的姐姐,早就死在这个谷仓里了。
“等一下……”
她的呼吸突然屏住了,连带着那边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我心口猛地一紧,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姐……它们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的气音,“是一只大狗,还有两只山羊……它们就在门口……它们在嗅门缝……姐,它们好像闻到我了……”
我屏住呼吸,死死攥着手机,恨不得顺着信号线钻过去把她拉回来。
“砰!!!”
一声巨大的、金属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瞬间震碎了所有的侥幸。
“啊!!!”
“不要!走开!!别进来!!救命啊!!”
杂乱而恐怖的声音在听筒中炸开。紧接着是手机跌落地面的闷响、耳机线被扯断的杂音,以及李雅婷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求你们!别靠近我!滚开!别舔我!别舔那里——啊!!!”
“嘶啦——”
布料被暴力撕裂的声音,在她的尖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听见她在地面上疯狂挣扎、踢打、翻滚,撞翻了纸箱和架子。那种绝望的动静,每一个细节都在凌迟我的耳膜。
“不要碰那里!!啊啊啊!!求求你们……别……别把我压住……唔……不行——”
突然,她的声音变了。
从高亢的尖叫变成了被重物压迫后的闷哼,混合着呼吸急促与牙关打颤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只压在她身上的野兽,此刻也踩在我的心脏上,让我窒息。
“它……它要进来了……啊!!不!!太大了……别动!!别、别硬挤——呃呃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了听筒。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泪水无声地决堤。我知道发生了什幺。我知道那种被异种强行贯穿的撕裂感有多痛。
“姐……姐……救我……”
“它一直在顶我……呃呃……它的东西好烫……好粗……那是结……它卡在里面了……好疼……呜呜呜……”
那是狗。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残忍的画面——狗的“结”在体内膨胀、卡死。那比山羊更残忍,那是彻底的锁死与占有。
我听到她娇小的身体被狠狠撞击地面的声音,“啪、啪、啪”,节奏越来越快,那是肉体与肉体毫不留情的碰撞。
“别、别再动了,求你……别再往里插了……我不行了……肚子……肚子要被撑破了……好胀……好撑……”
她的哀求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破碎音节。
地板被利爪抓挠的刺耳声响,混合着野兽兴奋的低吼,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就在这时,另一个更粗重、带着反刍气味的喘息声靠近了话筒——或者是靠近了她的脸。
紧接着,雅婷发出了一声更加惊恐的呜咽:
“不……前面也有一只……别!别舔我嘴巴!!!”
“唔……唔唔!!!”
最后一声清晰的人话被堵了回去。听筒里只剩下极其湿润的搅拌声、吞咽声,以及她因为呼吸困难而发出的闷哼。
那是和我一样的命运。
后面被狗贯穿,前面被山羊封口。
我们的命运在这一刻重叠了。
我屏住呼吸,大脑在剧痛中自动勾勒出那幅地狱般的画面:
她那娇小的身体被死死压在肮脏的地面上,身后是一只发狂的大型犬,正利用它那带结的阴茎,疯狂撞击着她早已被撑开到极限的穴口;而身前,一只公山羊已经把前蹄搭在了她的香肩上,将那根腥臭、滚烫的肉棒强行抵开了她的牙关,直刺咽喉。
“唔唔……不要……不要射在嘴里……求你……呜呜呜呃!!”
听筒里传来她嘴巴被塞满后发出的含混哭音。
那是喉咙被硬物顶到极限的窒息感,是大量唾液无法吞咽的溺水声。她挣扎着想说话,但所有的语言都被那根粗长的东西堵回了喉咙,只剩下无助的、被堵住的呜咽。
“姐……它们……一前一后……我……我快被挤扁了……哈啊……哈啊……喘不过气……嘴巴也……啊啊!”
我的指尖在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的声音时高时低,在那混乱的背景音中,我清晰地听到了前后夹击的节奏——那是肉体撞击肉体的“啪、啪”声,还有间或撞击到她乳房的沉闷肉响。
“它……它要来了……啊!!里面好烫……嘴里也……呜呜呜呃——!!”
她的嗓音变得极度沙哑,仿佛连气息都被那根卡在喉咙里的阴茎压迫到了极限。那是人类的语言被彻底剥夺,化为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恐惧尖叫。
“姐……它还在动……啊……一只走了……又有一只……不,不要……它们排着队……我会死的……我会被撕碎的……”
信号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声音充满了静电杂音,断断续续,像是一个濒死之人在风中最后的呼救。
而我只能僵硬地握着手机,听着我最亲爱的妹妹在那头一点点被压垮、被填满、被玩坏。
屏幕右上角的电量图标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开始疯狂闪烁——1%。
“姐……救我……它在我身体里动得好快……我不行了……啊!!啊!!又进来了!!”
撞击的频率达到了顶峰,她的哭声已经不像是人类,更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不要再灌了!!我的肚子……肚子要爆了!呜呜呜……啊啊——啊啊!!烫、好烫!!它射进去了……全都射进去了!!”
还没等她喘口气,又一个更急促、更野蛮的喘息声逼近了话筒。
她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最后的气息哽咽着哀求:
“不要再来了……求你们……放过我吧……啊啊!!又插进来了!!不要啊啊——”
听筒里传来一声凄厉的、被硬物猛烈撞击导致变调的惨叫。
“滋——”
屏幕一黑。
信号断了。
我怔怔地看着那块彻底黑下去的屏幕。
手指还在神经质地发颤,仿佛刚刚那阵贯穿信号线的电流,把我也随之一同击毙了。
我没能保护她。
我甚至连告诉她真相、让她死个明白的勇气都没有。
我只是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赤裸地缩在这个肮脏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周围的世界也在同一瞬间暗了下来——风停了,呼吸停了,连心跳似乎都因为过度的惊骇而迟疑了一拍。
但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耳边却并没有停歇。
那是幻听。
她最后那声撕裂心肺的尖叫,像烧红的尖针一样扎进我的脑海——拔不出来,也冷却不下来。
“不要射在嘴里……” “肚子要爆了……”
这些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颅骨内回荡、重播、放大。
不知为何,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我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像尊风化了的石像,双手抱着满是淤青的膝盖,任由那部已经变成废铁的手机躺在脚边的烂泥里。
雅婷……她也逃不掉了吗?
甚至,她的遭遇比我更惨烈。狗……那个带着结的生物……
我拼命想要甩开脑子里那些具体的画面,拼命想要骗自己:“不,可能不是真的……也许只是她受惊过度……也许电话挂断后有人去救她了……”
可连我自己都知道,这谎言有多幺苍白可笑。
我的嘴唇干裂出血,嗓子紧得发疼,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湿泥,沉重得让我窒息。
在这个瞬间,我意识到:世界亡了。
不是比喻,是事实。外面和这里,没有什幺区别。
我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抓紧什幺,无意间握住了自己的小腿。
湿的。
掌心里传来一股滑腻、温热的触感。
我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那股浑浊粘稠的液体正顺着我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
那是刚才那十八只山羊留在我体内的东西。它们在我身体里发酵、冷却,然后像宣誓主权一样流淌出来。
这股黏腻的温热残酷地提醒着我:
别想了,李雅威。你的身体仍属于它们,不属于任何救赎。你和妹妹一样,不过是两具在不同地点、被不同野兽填满的容器罢了。
夜风吹过,卷起那股混合着精液、干草与泥土的复杂气味。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刘晓宇。
其实我早已不敢去幻想他了。在得知外面也是地狱之后,他也许早就死了,也许正在某个角落像狗一样苟延残喘。
可就在这一瞬间,大脑里那个该死的记忆点突然跳了出来。那天,他握着我的手,眼神里全是坚定,暖得像太阳——
“别怕,雅威,不管发生什幺,我一定会找到你。”
那时我信了。我曾把这句话当成信仰。
可现在,我站在满地污秽中,却发现:信他,比信这群山羊还难。
如果他真的想来救我,为什幺这幺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他放弃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为了一个失踪的女人去冒死?
更让我恐惧的,不是他来不了,而是万一他来了。
万一他真的看到了现在的我——赤身裸体,浑身散发着公羊的腥膻味,像条母狗一样狼狈地蜷缩在谷仓的角落里,肚子里灌满了野兽的种,胸口流淌着羞耻的奶。
他会怎幺想?
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在看到这一幕时,会流露出什幺神情?是震惊?是恶心?还是像看一个陌生怪物一样闪躲?
他会嫌我脏。
哪怕他嘴上不说,他的眼神也会告诉我:那个干净、温顺、值得被爱的李雅威,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向一根带倒钩的毒针,狠狠扎进心口,疼得我发出一声干哑的笑。
“呵……”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自己天真的嘲弄,也充满了对那个承诺者的控诉。
也许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我“已经死了”。
在他心里,那个“完美的妻子”,早在第一次被山羊强奸时就已经死了。留在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必须是干净的。而活着这里的这个“东西”,和他再无关系。
也许他早就接受了现实。也许他只是懦弱,一如既往。
就像我也在懦弱地接受现实一样。
我没法恨他。因为我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