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粗暴而凶狠,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情感全部倾泻。
周桉先是惊讶,随即热烈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厨房的灯还亮着,炉子上的余烬泛着暗红的光。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跌跌撞撞地离开厨房,走向周临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临残存的理智发出最后一声呐喊:这是错的,这是罪恶的,这是万劫不复。
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周桉被压在门板上,他的吻从唇移到颈侧,留下深红的印记。她仰着头喘息,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中。
“哥哥...”她轻声唤他。
周临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擡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她的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唇被他吻得红肿。
周桉,他的妹妹,血缘上的亲人。
他的心好似因着血缘的灼烧而嘶哑。
“不行。”他松开手,后退两步,“我们不能...”
周桉却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一层毛衣,他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和柔软的曲线。
“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评估意味。
周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试图抽回手,但周桉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你看,你的手在抖。”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你也逃不掉的,不是吗?”
最后那根弦彻底断裂。
周临一把抱起她,动作近乎粗暴地走向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周桉短促的惊呼被他吞没,他把她扔在床上,沉重的身躯压上去时,床板发出刺耳的呻吟。
接下来的事混乱而疯狂。衣物散落一地,黑暗中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周临的动作带着惩罚的狠戾和少年的莽撞,既是对她,更是对自己。当周桉因疼痛而蜷缩时,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放缓。
“疼……”她倒抽着冷气,身体绷紧。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周桉。”周临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
黑暗中,周桉缓缓擡起手,指尖冷得像冰,划过他汗湿的脸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情动,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
“我想要的,”她一字一句,气息拂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而后笑了,如此动人,“就是看你彻底变成这样。
那句话击溃了周临最后的防线。
他不再克制,肌肤相贴的触感,体温的交换,血液里相似的因子在尖叫着抗议,却又在隐秘地欢呼。
周桉看着睡在一旁的男人,冷着脸,下体传来清晰的钝痛和残留的黏腻感,让她微微蹙了下眉。
月光透过老旧窗户的缝隙,在他沉睡的脸上,此刻竟有种虚脱的、近乎脆弱的平静。
伤害他,确切说,是摧毁他始终维持的正常,让她获得一种尖锐的快感。
她挪开视线,不再看他,轻手轻脚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布料摩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
周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了。
那些混乱的喘息,她起初的挣扎和后来冰冷接受的目光,自己不受控制的暴行,她细腻皮肤上留下的红痕……所有细节伴随着宿醉般的头痛,轰然炸开。
他猛地坐起,胃里一阵翻搅,冷汗瞬间浸湿了贴身的旧背心。
他干了什幺?
他强暴了自己的妹妹,那个名义上突然闯入他生活、处处与他作对、美得惊心却也恶得彻底的妹妹。
周临陷入了自我厌弃的深渊,他躲着周桉,眼神仓惶,仿佛她是能灼伤他的业火。
可周桉却像什幺都没发生。
不,她更变本加厉了。
当奶奶下地、父母电话里例行公事般打电话问候时,她会故意蹭到他身边,说着最寻常的话,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钩子,慢条斯理地刮过他紧绷的神经。“哥,你这里……怎幺是硬的?”
在他洗碗时,从背后贴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腰侧,在他僵硬如石时,又轻笑着走开,留下一句:“吓你的,真没劲。”
人是如此可悲的动物,尤其是欲望一旦尝过极致的滋味,就像染上了最烈的毒。
他开始在深夜无法控制地回想那晚的细节,她散落的黑发,她因为吃痛而咬住的唇,她最后那冰冷又破碎的眼神……罪恶感依旧噬人心肠,但另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渴望,却在暗处疯长。
他发现自己开始隐秘地观察她,观察她阳光下纤细脖颈的弧度,观察她走路时腰肢轻微的摆动,观察她对别人笑时那虚假的甜美。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却又在每一个与她独处的、令人窒息的瞬间,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他总是在半推半就间,沉入更深的泥淖。
有时是她恶劣的撩拨,有时是他崩溃般的主动。
周桉仰着脸,嘴角却弯起来:“我说,你每晚都在想我。想我怎幺捣乱,怎幺毁你的东西,怎幺害死你的狗——”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像吐信子的蛇,“想我怎幺一天天长大,怎幺长出胸,怎幺有腰,怎幺变成现在这样。”
“闭嘴。”
“偏不。”她笑出声,另一只手擡起来,指尖划过他的下巴,喉结,停在锁骨上,“哥哥,你硬了吗?”
周临猛地将她按在灶台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台面,周桉闷哼一声。
周临俯身压下来,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灶台和自己胸膛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能闻到她唇上残留的牙膏薄荷味,能感觉到她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一下下擦过他的胸膛。
“周桉,”他咬着牙,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这是你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