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宫山门前，众弟子簇拥着归来的姜月一行人，欢呼雀跃。
这次出行代表的是凤仙宫，自然拿回来的赏赐也会与众弟子平分，这次又拿了第一名回来，众人自然兴奋不已，围着瓜分奖品。
“闻师兄！这次是你第一还是凤师姐第一啊？”
“听说遇到高阶魔物了？快讲讲是什幺样？打过了吗？”
“今年好像是青阳派负责颁发吧，他们最擅炼丹了，让我瞧瞧是什幺丹药？”
白见尘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注视着被围在中央的姜月。
她正与闻随说着什幺，唇角微扬，还伸手摸了摸闻随的头。
这一幕刺痛了白见尘的眼睛。
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师尊的手本该只摸他的头，师尊的笑容本该只对他绽放。闻随算什幺东西？也配得到师尊的青睐？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胸腔翻涌，白见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浑然不觉疼痛。
他死死盯着闻随的后背，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让他消失的方法。
“白师弟？”身旁有弟子唤他，“你怎幺不去领赏？”
白见尘猛地回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就去。”
他缓步上前，在距离姜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行礼：“师尊。”
姜月颔首：“嗯。”
白见尘目光转向闻随，嘴角勾起一抹假笑：“闻师兄，听闻你此次表现优异，师弟想请教一二，不知可否赐教？”
闻随正与其他人说笑，一开始没听见，让话掉在了地上，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其他人也没怎幺注意到白见尘，依然叽叽喳喳的闹着。
白见尘便又客气的问了一遍，这回闻随听见了，他离开吵闹的人群，朝白见尘温和一笑：“白师弟客气了，当然可以了。”
他还琢磨着是怎幺个切磋法，去哪打，什幺时候打，谁来见证，有无赌注？
谁知，话音刚落，白见尘骤然出手！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闻随面门！
“白师弟？！”闻随仓促闪避，只是这剑气太凶，他的衣袖被波及的划开一道口子。
大庭广众之下有损衣物，闻随又是个极好面子，极其自负自傲的人，顿时微愠，顾忌着白见尘是他师弟，闻随忍着没翻脸，反手便拔剑。
白见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又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角度刁钻，带着几分凌厉，闻随刚抽出剑，险些没能避开。
他也毫不客气的出剑反击，俩人一招一式都极快，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已战作一团。
白见尘的招式狠辣凌厉，招招直取要害；闻随起初还留有余地，见白见尘毫不留情，也渐渐认真起来。
围观的弟子们皆是目瞪口呆，惊呼连连：
“白师弟什幺时候这幺厉害了？我天……”
“闻师兄放海了吧，要不是白见尘一开始偷袭，他都摸不到闻师兄的边！”
“怎幺感觉白见尘使的剑法我没见过啊？”
“越打越凶了，我离远点，别殃及我了，我只是个吃瓜群众。”
“怕什幺，掌门看着呢。”
姜月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目光紧紧追随着白见尘的身影。
短短月余不见，他的剑法竟精进如斯，每一招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与狠绝，完全不似从前那般温和克制。
眼看他杀气太重，这一招下去极有可能伤到闻随，姜月立刻出手，一道灵力将两人分开，“够了，同门切磋，点到为止，莫伤了彼此和气。”
白见尘收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戾气迅速收敛得一干二净：“弟子知错。”
闻随也连忙行礼：“是弟子大意了。”
姜月没理闻随，眼神一直看向白见尘：“跟我来。”
回到听竹轩，白见尘乖顺地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仿佛方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
等了一会，见姜月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也没有要事吩咐，白见尘主动开口：“师尊，弟子近日修炼有些困惑，能否请师尊指点一二？”
“演示给我看。”
白见尘取出长剑，在院中演练起来。
他的剑法确实精妙，每一式都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
姜月看着，心里却有些疑虑，她知道白见尘天赋高，只是这进步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停。”姜月打断他，“你的心法运行有问题。”
白见尘收起剑，恭敬道：“请师尊指教。”
姜月犹豫了一下：“伸手。”
白见尘立刻伸出手，掌心向上。姜月迟疑片刻，还是如从前那般握住他的手，引导他运转灵力。
肌肤相触的瞬间，白见尘浑身都绷紧了，近乎贪婪地感受着姜月掌心的温度，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近到能看清她白皙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师尊好美……
“专心。”姜月冷声道。
白见尘连忙收敛心神，仍忍不住用余光偷瞄她，师尊的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美得不似凡人。
“你的灵力运行太过激进。”姜月松开他的手，“这样容易走火入魔。”
白见尘失落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低声道：“弟子记住了。”
姜月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我近日要闭关一段时间。你暂时挂名在青松长老门下修炼吧。”
白见尘猛地擡头：“师尊要闭关多久？”
“少则半月，多则半年。”
“师尊，这太久了，弟子……”
“青松长老修为深厚，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姜月打断他，皱眉：“你已年近二十，已能独当一面，不可能事事依赖师尊。”
白见尘立马闭嘴：“弟子遵命。”
他有些失落的看着姜月离去的背影，直到那个白色的小点完全消失。
白见尘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如此温暖，如此美好。
闭关吗？那他会每天都很想师尊的。
等师尊出来，他就给师尊演示新学的剑法，告诉师尊他也很厉害，比闻随更厉害，闻随能做的，他也能，甚至更好。
变强之后，师尊会更喜欢他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