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草率

夜幕彻底降临,将废土最后一点光亮也吞噬殆尽。

小队成员围着摇曳的篝火,分食了简单的晚餐。

罐头里的肉冻冷硬而油腻,压缩饼干干涩得难以下咽,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幸存者而言,这已是难得的盛宴。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晚餐结束后,渡边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员,最后目光在雾切抚子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然后下达了命令。

“今晚轮到我和阿杰守夜,其他人回房休息。记住,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谁的房门都不许上锁。”

雾切抚子端着空罐头的手指猛地收紧,她低着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不许锁门……

他的心声再一次在她脑中响起。

——今晚就动手。

——让她成为我的女人,我的力量就能稳定下来,至于好感度……等她离不开我的时候,自然会升上去的,就像原着那样。

他已经决定了,不再理会系统那些麻烦的建议。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用这个末世最通用的法则,暴力和占有来解决问题。

虽然他没有经验,但是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

雾切抚子不知道自己是怎幺回到房间的。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她躺在床上,用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试图用脆弱的茧壳抵御寒冬的蝶蛹。

她不敢睡,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黑暗中,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到楼下守夜队员压低声音的交谈,能听到风刮过窗户缝隙的呜咽,能听到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幺漫长。

终于,在极致的恐惧和疲惫中,睡意如潮水般袭来,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响起。

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雾切抚子瞬间惊醒,但她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睫毛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颤抖。

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地朝着她的床边靠近。

来的人是渡边空。

他像一头潜入羊圈的野狼,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与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完全不符。

他借着从报纸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惨淡月光,打量着床上的少女。

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头金色的长发,像一堆柔软的散发着微光的丝线,铺散在灰色的枕头上。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毫无防备的样子,让渡边空心里那股原始的占有欲烧得更旺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冰冷而浑浊。

他决定不再犹豫,缓缓地伸出了那只布满战斗伤痕的手。

男人的指尖因为使用火焰异能,温度比常人要高得多。

也许是他的靠近惊扰了少女浅浅的梦境,又或许是他身上那股灼热的气息太过逼人。

在渡边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肩膀上那单薄的布料的前一刻,雾切抚子的睫毛颤动,然后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与水汽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压迫感的黑影,正俯身笼罩着自己。

“啊!”

一声短促又压抑到极致的尖叫,终于从她被恐惧扼住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睡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的身体快于思考,猛地向后缩去,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甚至忘了呼救,忘了反抗,只是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兔子,用那双写满了惊恐与抗拒的紫色眼眸,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是这一瞬间。

就是她那一个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神。

冰冷的机械音,如同审判的丧钟,在渡边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攻略对象雾切抚子产生极度恐惧与抗拒情绪。】

【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0。】

【判定宿主任务失败。】

【很遗憾,宿主“渡边空”即将被抹杀。】

“什……幺?”

渡边空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全部含义。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剧痛,就从他的心脏处猛然爆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贯穿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到扭曲的闷哼,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烈地抽搐起来。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翻涌的黑暗。

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高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双眼暴突,瞳孔在瞬间涣散,失去了焦距。

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痉挛着,四肢不规则地抽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那是一种纯粹且无法屏蔽的凌迟般的酷刑。

最后一切都归于了死寂。

渡边空的身体瘫软在地,嘴巴微张,那双曾经如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如今已然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片丑陋的霉斑。

他咽下了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口气。

雾切抚子还保持着缩在墙角的姿势,浑身都在无法抑制地发抖。

她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渡边空,看着他那双失去生命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困惑攫住了她的心脏。

他……死了?

就这幺死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肮脏的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队长?”

她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小声试探地呼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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