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到他内心深处，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自白——我也是孤儿，我知道那种滋味。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这个总是凶巴巴的、不耐烦的男人，也有着和她相似的过去。
那份一直盘踞在她心头的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共情冲淡了一丝。
她依旧害怕他，害怕他脑子里那些关于“攻略”和“占有”的可怕念头，但在此刻，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悄然萌生。
她擡起头，警惕与疏离依旧，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谢谢你。”
声音小得几乎要被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所吞没，但渡边空听到了。
让他那颗因紧张而紧绷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时，越野车的前轮碾过一个巨大的坑洼，整个车身猛地向上颠簸了一下，又重重地落下。
惯性是无法抗拒的。
抚子柔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向了身旁的渡边空。
因生理期而愈发饱满的胸脯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蹭过他的手臂。
“唔……”
少女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猛地咬住下唇，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而渡边空则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浑身都僵住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柔软、温热、富有弹性，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之下，那两个因刺激而瞬间挺立起来的、小小的凸起。
更要命的是，一股湿热气息从接触的地方传来，顺着他的手臂，钻进他的鼻腔，然后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红色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操……好软。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这次却没有了往日的烦躁，反而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慌乱。
——系统！
他赶紧在脑中呼叫，试图用思考来转移自己身体越来越强烈的反应。
——你说她……抚子是慰灵者，那她是不是也需要什幺特殊的补给？比如那个什幺灵萃剂？要去哪里才能搞到？
【检索中……】系统毫无波澜地回应，【“灵萃剂”是为恢复慰灵者精神能量而特制的药剂。根据数据库显示，目前尚未出现该物品。】
——没有？那怎幺办？
渡边空皱起了眉。
【“灵萃剂”的出现，是基于“慰灵者”的存在被世人所认知的前提。
当第一波大规模的觉醒者精神侵蚀爆发，造成巨大伤亡后，幸存者们才会从绝望中发现慰灵者的价值，并开始尝试从某些未被污染的特殊菌类中，提炼出能够恢复她们精神力的物质。】
也就是说，必须等到有人因为失控而发疯、变成怪物、杀死同伴之后，这个世界才会给她们一条活路。
渡边空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因疼痛和羞耻而微微发抖的少女，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开车的上田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队长，前面路被堵了。”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握紧了身边的武器。
越野车停在一条废弃的国道上，前方不远处，十几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聚集在一起，彻底堵死了去路。
是丧尸，但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行动迟缓、只知道无脑扑咬的“行尸”不同。
眼前的这些东西，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身体的某些部位甚至长出了骨质的尖刺，它们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拖行，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捕食者般的协调性。
“啧。”渡边空不耐烦地咂舌。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白的雾切抚子，下令道：“阿杰，阿诚，跟我下车。其他人留在车上，锁好门窗，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说完，他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
空气中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甜腻气味。
那十几只丧尸在他落地的瞬间，就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喉咙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随后迈开远比普通行尸矫健的步伐，猛地冲了过来！
“爹的，这些东西速度变快了！”跟在后面的阿杰骂了一句，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
“小心它们的爪子！”渡边空低吼一声，右手向前一挥。
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只丧尸身上。
火焰轰然爆开，瞬间将其吞噬。
那只丧尸只是在烈火中痛苦地嘶吼了几声，身上的骨刺竟然有效地隔绝了大部分热量，它依旧带着一身的火焰，疯狂地冲了过来！
渡边空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就在几天前，他这样的一个火球足以将一只普通行尸烧成焦炭。
这些家伙在进化！
战斗瞬间爆发。
枪声、吼声、金属与骨骼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国道上。
渡边空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手中的火焰化作长鞭、刀刃、爆裂的火球，一次又一次地将扑上来的丧尸击退、焚烧。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控制正在变得越来越困难。
每一次催动源能，都像是在撕扯他紧绷的神经。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像狰狞的蚯蚓。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前阵阵发黑，那些丧尸扭曲的身影，在他眼中开始出现重影和拖拽的残像。
【警告！精神侵蚀度68.4%！宿主已接近失控边缘！请立刻停止使用源能！】
系统的警告音尖锐得像警报。
“闭嘴！”
渡边空怒吼一声，将最后一只丧尸的头颅用火焰长鞭狠狠抽爆。黑色的脑浆和腐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战斗结束了。
他拄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被点燃的棉花，灼热、混乱、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他想怒吼，想破坏，想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队长！”
“队长，你怎幺样！”
队员们焦急的声音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了一丝。
阿杰和阿诚赶紧冲上来，一左一右地将他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身体架住，焦急地把他往车上拖。
“我没事……”渡边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毫无说服力。
今天早上出发前，他就已经将“精神侵蚀”和“慰灵者”的事情，用一种相对简化的方式，告诉了所有队员。
他当然隐瞒了世界真相和攻略任务，晨星小队的成员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对他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虽然他们对队长突然获取到的这些神秘信息感到困惑，但没有人提出质疑。
他们只知道队长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他们自己的异能等级不高，大多在C级和D级徘徊，精神侵蚀的影响还不算明显。
但他们的队长，是强大的S级。
力量越强，代价越大。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车门被拉开，渡边空几乎是被队员们塞回了后座。
他一坐下，致命的吸引力就从身旁传来，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拉扯着他即将崩溃的理智。
是雾切抚子身上的味道。
那股香气此刻在他闻来，却像是世界上最浓烈、最诱人的毒品。
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渴望，叫嚣着让他扑过去，将这个“解药”狠狠地按在身下，用最原始的方式，汲取她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