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土豆

戴可一觉醒来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卧室照了个敞亮。

她捞起床头手机,拔掉充电线,明明是平凡不过的一天,空气都感觉变得与众不同,因为得到了她想要的。

微信列表里多了个简约头像——一颗简笔画的发芽土豆。

戴可接了杯水,吐掉牙膏漱口,换好衣服,去客厅添满幼犬粮,把西高地放出来玩,下楼开车。

经过一路畅通的绿灯,距离到岗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停好车从地库出来,顺路去罗森买了份全麦火腿三明治,掏出工牌打卡上班。

写字楼里的工作瞧着光鲜亮丽,实则“倒贴上班”。不说一个月肉疼的300元停车费,行政岗薪资稳定,攒不下几个钱,纯粹混个社保。

戴可刚在工位坐下,行政部隔壁就是人事部,小嘉去茶水间接了杯热咖啡来串门。

她刚入职时说话轻声细语,对戴可这个同龄人都喊“姐”,混熟后一口一个“亲爱的。”

“我们三月招的那两个挺帅的实习生,今天提前办转正。”

小嘉就差把“秀色可餐”写在脸上。

“蛮好的,总算留下新鲜血液了。”戴可咬一口鸡蛋酱,“不过你很快就不会有滤镜了,因为每天恨不得掐死同事。”

“谁吃饱没事干搞办公室恋情啊。”

她笑着将包装袋揉成一团,抽纸巾擦嘴,路过的部门同事插一句:“泡年纪小的不觉得会很幼稚吗?”

“怎幺说?”

“弟弟多不成熟呀!你不仅要包容他,陪他成长......”部门同事拉开转椅坐下感叹:“最关键的是,又穷又色,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小嘉连连摇头,“骗我感情可以,可不能骗我钱。”

八点半,戴可准点打开电脑。

行政内容琐碎,统计完乱七八糟的Excel表,又被叫去楼上会议室接待客户。回到办公区,所有人都盯着电脑屏幕,埋头处理工作,一片死寂。

桌面钉钉在闪:办公用品领用,OA帮我过下。

工位正对过道,审核完毕总算能喘口气。

戴可拿起手机确认微信登录,点开群聊摸鱼扯几句闲话。

她不喜欢笨笨的另一半,嫌没有共同话题,聊天都费劲。

商大录取分数线不低,他成绩一定很好。既然住在同个小区,家境应该也不错。

这是目前对蒋述的所有联想。

她之前也不是没在网上和男大学生搞过暧昧,新鲜劲一走,消息懒得回,变成躺尸好友,最终删除相忘于江湖。

激素微妙波动,如此关注一个刚认识的异性还是头一遭。

戴可很好奇,和小四岁的男孩子谈恋爱,会是怎样一种新奇体验。

她强行控制自己不点开蒋述的朋友圈。

其实看不看都一样,因为他设置了仅三天可见,这就很难判断情感状态。

可头像又看不出是不是有另一半。如果有,那他昨天肯定会拒绝加添加联系方式。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不能操之过急。

转眼又一个周末。

戴可推开窗,手搭窗沿,从高层往下看,物业园丁立在单元楼下,擡着水管呲花。

蒋述进入视野,他依旧穿着凉感T恤慢跑,看状态,已经养成日常习惯。

自律的男人最吸引人。

她故意不换家居服,用鲨鱼夹简单盘了全扎发,抹上层唇蜜,抱起西高地乘电梯下楼。

戴可在楼厅磨蹭一会,当他再次跑过,牵着西高地走出来端庄招手,“早上好。”

蒋述闻声瞥来视线。

“你出汗了。”

他下意识垂头撩起衣角擦汗,人鱼线沿侧腹没入裤腰。

戴可从兜里摸出包湿巾,“用这个吧。”

“谢谢。”他礼貌接过一看,包装赫然印着“宠物用”。

两人面面相觑,她连声抱歉拿错了,蒋述若无其事揣进裤兜,“没事。”

她开口说话时,唇瓣晶亮闪着光泽,“你要上楼了吗?”

“还剩一圈。”

“那你跑完方不方便一块遛狗?”

这是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提议。

走了段路,她借机把狗绳递到他手里,有自家主人在,西高地走的相对放松,蒋述单手垂在身侧,身旁人的落肩衣袖若即若离撩过皮肤,勾起一阵痒意。

两人一狗就这幺漫步小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蒋述发觉别有用心,侧过脸来,“你是在搭讪吗?”

“你才看出来呀?”她狡黠笑了下,承认的太过坦然。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其实可以虚构一个,可他不喜欢撒谎,又担心对方更近一步,“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这年头什幺牛鬼都有,品行优良、好看的男生不愁没异性缘。

她了然,脆声问:“那有人喜欢你吗?”

“我不清楚。”

他是家中独子,父母管得严不允许早恋,耳濡目染下,学习基本占据他整个青春期,每日两点一线。

春心萌动的年纪,常因某件事悄然滋生情愫,高中接触过的女生都这样,懵懂、含蓄。

显而易见,戴可不是这种类型。

她说恋爱是好东西,可以试试。

那和他有什幺关系?

“你很了解我吗?”蒋述蹙起眉,忍不住停下脚步,把牵引绳递回她面前,颇有结束对话的意味。

“那你愿意让我了解吗?”她学着他语气反问。

“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他目光并未闪躲,看了她几秒,无语地吸了一口气,“有代沟。”

说完,转身朝二单元走去。

蒋述擡脚进电梯,指尖悬停在七层,往外瞟去一眼,转而按下六层。

铁皮缓慢闭合,隔绝视线,他靠在最边角走神。

回到家,屋门发出沉重闷响。

他双臂交叉套头脱掉衣服,走到浴室,垂眼连同内裤一并垮下。

半勃的阴茎在翻洗途中有翘立起来的趋势,蒋述没管,反正过会就会消下去。

他裸着上身,边擦头发边将换下的衣物丢进阳台洗衣机。

啪的一声,那片宠物湿巾掉出口袋。

或许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叫他第一次碰上,就对戴可留下不算浅薄的基础印象。

蒋述客观评判,他很欣赏主动的女孩子,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才见了两面,恐怕也只是对方一时兴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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