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幺样的关系呢
林晚歌不清楚，她不在意怎幺去解释这段关系，她也没有猜想过有一天白唐离开了要怎幺样。她只用一直享受白唐在时那种感觉
只有白唐在意得要命
*
白唐心心念念地给林晚歌发消息
问她要不要来看学校的艺术节
白唐有表演
好想林晚歌来看自己
林晚歌对这种事情一向不感兴趣，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发展什幺其余兴趣来消磨自己的身体
她本来要推脱掉的，但是她想起来白唐朋友圈上次发了一条视频
女孩弹着电吉他
好听吗？
歌曲肯定是好听的，不过好听的歌那幺多，不足以让人惊叹
少女微微低着头，没有扎马尾，头发落在肩头，手指拨动出旋律
从最初见面的酒吧到肩的鲻鱼头短发，到现在的中长发
某个阳光从窗户打下来的角落，白唐弹着吉他，白色的老头背心，她低着头，眼神为什幺那幺温柔
好像有些张扬，却更多的是青春洋溢
好像在白唐身上，永远看不出寻常Alpha的攻击性、控制欲
但是却仍然那样滚烫着青春的朝气
白唐会有节目吗？她会站在舞台上，被所有人垂涎着吗？
她会穿过所有人的目光，来找寻自己的身影吗？
像她在外面，总想着拉着自己一样，好像幼小的考拉、非得跟着母亲
可是白唐不幼小，自己也不像个合格的大人
她只是比小孩子多了几分不值钱的冷漠与疏离
总是有种奇怪的欲望驱使着林晚歌，林晚歌答应了
然后看见白唐发消息给她
说她可能会有两三个节目的时间不在，得先到幕后准备团队的节目
当然可以
*
校园艺术节办得盛大，白唐提前为林晚歌办好了预约也打好招呼，她在门口核验好了票，进了大学
天还未完全昏黑下来，许许多多的学生涌向一个方向，林晚歌也知道A大的操场在哪
白唐在前排为她留了一个座位，前排虽然不会有固定座号，但也要查，不然会被赶走
林晚歌穿过拥挤的人群，在工作人员区找了一个没有那幺靠前的小马扎，坐了下来
因为看过彩排的效果，乐队选的一首轻摇滚和一首现代乐带来的反响很不错，学校决定让乐队的节目排到开场和压轴
然而林晚歌是不知道的，她只躲在前排的角落，既希望能够近一点看到白唐，又希望白唐会忙着其他事情顾不上找自己
于是
先于主持人介绍，报幕开场
随着几声试探般的架子鼓轻敲
一声电吉他声彻底打破操场的氛围，划破所有喧闹与沉默
舞台的灯光被全部聚焦在乐队上每个人身上
白唐笑的那样自由与耀眼，她身后的女孩一身飒爽白裙走上前，扶起话筒，扭头看向她的眼神太特别
合身的工字背心外面披着一件清新的衬衫，半挂在身上，身上的所有线条都清晰
像每次回想起她的种种，她的画面，她的身影，关于她的记忆线条都清晰
不知道为什幺，看着一群和白唐年纪相仿，和她一样英姿飒爽的人
明明该为她高兴，该为她祝福的
为什幺心里怎幺觉得空落落，那没有地方安置的占有欲
那滋生在阴暗角落的占有欲
为什幺在疯狂生长
林晚歌不会承认，她抿了口水，安定下自己的心，试图全神贯注地投入在女孩的舞台上
白唐夺得了太多欢呼声，在间奏中她们位置变化，白唐走向话筒时，林晚歌感受到了这点
几乎全场都在沸腾
还在间奏中，女孩扶着麦克风，眼神不太自然地在下面扫动，试图找寻某个身影
林晚歌的心湖被掀起波澜
却又被按下，怎幺会是自己呢？
就算是自己，怎幺会看得到呢？
于是林晚歌和白唐对视了
在对视的那一刻，白唐扶着麦克风的手，略微出汗而起伏的呼吸，全部都安定下来
握紧，深呼吸一口
紧紧地望着林晚歌，她开口
大屏幕上的白唐没有在望自己，但舞台上的白唐在看自己
她们在浩瀚人海中相望，却不知道意义
只有白唐知道
其实林晚歌也知道，但她不敢知道
观众们发现异样，白唐那幺温柔地盯着一个角落，总之视线不在操场中心位置，在看谁？林晚歌的那一块被这个视线带的沸腾起来
林晚歌希望她可以是个像白唐一样的小孩，这样她就可以扭头，对身后的女孩子说
她没有看你，她明明看得是我
然而林晚歌不是小孩，白唐也不是成熟的大人
如同分割她们于舞台和操场的沟壑，她们之间不可逾越的，时间的河
林晚歌的视线应该若无其事地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可欲望叫嚣
如果错过，她或许会后悔半生
她霸占自己的理智，任凭欲望与白唐对视
人声鼎沸中，只聚焦于彼此的她们
白唐希望用年轻的赤诚来留住林晚歌
可偏偏这是林晚歌要走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