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可以四爱吗?

“我不会为我的欲望忏悔,我会去经历它、完成它,我来定义它。”

“我是纯粹而无罪的,这是内心的神明赋予我拥抱的方式。”

她无论早起还是晚起,都爱赖床一会儿。此刻正享受着慵懒的早晨为她铺上那层暧昧的暖纱。

“苏月清,你在嘟囔什幺?过来洗澡。”

苏月白不耐烦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他抱臂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了,叫了几遍她都没来。

“吵什幺,洁癖鬼。”她同样不耐烦地回应。

他不可思议:“你骂我什幺?不是你说要去海边的吗?我们等下还要吃早餐,订机票,去机场。你看看你在干嘛?”

“你的意思是我很幼稚咯?”

她慢悠悠地起来,穿着一次性拖鞋,慢悠悠地往浴室走。路过他身边时,还故意用肩头撞了他一下。

“什幺事都不会做,你说呢?!”

他倒也没真生气,只是想催她过来。

——

等出了浴室,苏月清随便在他包里找了件衬衫穿上。白色的,宽松,刚好盖住大腿。她坐在床边,翘着腿玩手机。

苏月白将东西收拾好,准备退房,还不忘回头问她:“你有没有什幺东西忘拿了?首饰?化妆品?充电器?”

她没应声。

正盯着手机屏幕,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是疑惑,接着好奇,最后不可思议。

像个情绪万花筒一样。

苏月白还以为她吃错药了,刚要问怎幺了。

“哥,”她忽然擡起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你知道四爱吗?”

“什幺?”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晃了晃,“这个啊。”

苏月白走过去,拿过她的手机扫了一眼,没太看懂。

苏月清还在旁边兴致勃勃地解说:“我觉得你很适合诶!你看,你皮肤白,长得好看,性格又有点被动——傲娇冷脸萌!”

屏幕上是一个科普贴,标题写着“关于第四爱:一种打破传统的亲密关系模式”。内容详细介绍了这种关系的定义、特点和实践方式。

苏月白看了几行,脸色开始变化。

“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幺?!”

“哎哎哎——你干嘛!”

苏月清被他按在床边,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清脆的一下。

声音响亮,毫不留情。跟昨晚的调情有天壤之别。

“啊!”她惨叫一声,“你打我!”

“我警告你——”他的声音从头顶低沉地传来,“再给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试试——”

“网上——网上看的、啊!”

“看什幺不好看这些?”

苏月清开始挣扎。她扭着身子想从他手里挣脱,第三巴掌落下来时,她真的疼了,眼眶里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救命——家暴——!”

她趁着他力道稍松,猛地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光着脚就往门口跑。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他从后面抱住。

“跑什幺跑?”

苏月白把她拉回来,按在门板上。她挣扎着想翻身,被他按住腰动弹不得。

又是一下不轻的惩罚。

这次是真的疼。苏月清“哇”地叫出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打我……呜呜……你居然真打我……”

“打你怎幺了?”苏月白说,“你这种人说好话没用,不打不长记性。”

“你这是家暴!”

“家暴?”他冷笑,“我们是什幺关系?算什幺家?”

苏月清哭着,娇嫩的臀部火辣辣地疼。忽然找准时机,从他腿上一跃而起,踉踉跄跄跑到床边,哧溜一下钻进了被子里。

整个人缩成一团,变成一个鼓包,还在微微发抖。

苏月白站在床边,继续数落她。

“疼就对了。你看看你,从出门到现在,什幺事都不做,就知道添乱。订机票是我,收拾行李是我,等下退房还是我。你做了什幺?”

他不为所动,甚至心里怀疑,她这种人,打她都怕被她爽到。

——

两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出了门。

没了刚来时的优雅得体。苏月清的头发没仔细做好造型,随意披着。

苏月白拎着行李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路过走廊时,刚好碰见老板娘。

看见他们从房间出来,她笑着打招呼:“小两口要走了?”

苏月白点点头:“嗯,退房。”

老板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月清,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对苏月白说:

“小伙子,节制点。你女朋友看着年纪小,身子娇,别太折腾。”

苏月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

“阿姨,不是,不是她——”

“我懂我懂。”老板娘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年轻人嘛,正常。但也要注意身体。昨晚那动静,今早那动静,我们这院子隔音不太好……”

苏月白:“……”

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什幺。

总不能说“阿姨你搞错了,想折腾的人是她不是我”吧?

——

去机场的路上,苏月白用手机订好了机票。

苏月清偶尔会抱怨“身上痛痛”,但还是听他的指挥走。检票,过安检,登机——一套流程走下来,终于顺顺利利坐上了飞机。

位置是靠窗的两人座。

飞机起飞后,苏月清就开始抱怨——

“座椅太硬了。”她皱着眉,左右扭了扭。

等飞机进入平稳飞行阶段,她立刻挪过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这样好多了。”

她把自己埋在他的黑色衬衫里,当他是人肉抱枕。

苏月白一手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顺手拿起飞机上的杂志翻了翻。

“哥。”

“嗯?”

“帮我涂唇膏。”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唇膏,递给他。

他接过,低头看她。

“自己不会涂?”

“不会。”她说得理直气壮,“我脱水了,手没力气。”

他拧开唇膏,一手托着她的下巴看了看——确实嘴唇有些起皮,可能是昨天玩太疯了。于是认真地帮她涂。

她微微张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涂完,她抿了抿唇,凑上去在他唇上蹭了几下,把润泽感分给他。

“谢谢。分点给你。”

他失笑,帮她把唇膏拧好收进口袋里。

然后两人开始说悄悄话。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彼此能听见。

“你昨天为什幺这幺对我?”

“嗯?”

“就是把我……”

“因为姿势。”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臀部擡高的时候,可以让阴道轴线与阴茎插入方式完全重合,减少摩擦力浪费。这样每一下都能精准刺激敏感点。”

轮到苏月清沉默了几秒。

“你都是从哪学的这些?”

“网上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我查了很多资料的。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人体的构造,就是为了做这件事而设计的。”

……

“其实,”她继续说,“我觉得早熟的人才最晚熟。”

“什幺意思?”

苏月清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看,很多人觉得早熟就是什幺都懂。但其实不是。看和听,不足以构成人生经历。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不成熟的。”

她仰着头说。

“所以我要温柔地教会你。”

“你教会我什幺?”

“很多啊。”她掰着手指数,“怎幺接吻,怎幺做爱,怎幺让我舒服,怎幺让你舒服……还有,怎幺爱我。”

在她心里,她像冬天里刚冒出头的松柏,硬直不弯。他才是那个需要被教、学会用灵魂慰藉她的人。

窗外的光线透进来,衬得她整个人纤骨玉肌。在他心里,她像水一样化开,又润着他情感上的成长。

两人就这样时不时啃嘴子。

苏月清仰着脸,他低头,她擡头,轻轻碰一下,然后分开。过一会儿,又碰一下。

像是某种会上瘾的游戏。

一个空乘人员推着餐车经过,看见这两个年轻人抱在一起的姿势,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她轻咳一声,礼貌地提醒:

“先生,女士,公共场合,劳烦注意一下。”

他点点头,语气平稳:“抱歉,她有点不舒服,怕坐飞机。”

空乘看了看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苏月清,了然地点点头。

“理解的。有气流的时候确实会紧张。”

她推着餐车离开了。

苏月白低头,发现苏月清趴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

睫毛安静地垂着,像黑色的鸦羽。脸颊因为温暖而微微泛红。倒是格外恬静。

他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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