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下连

这是个算是自传或者回忆录的故事吧,肯定有美化修饰的成分,具体是哪些就不细说了,不信的就当看个乐儿,如果有当年的人看到了,还请看在那时的情分上为我保密。

标题起得有点耸人听闻了,全连最多的时候一百多人,少得时候也有七十多人,几年时间里,玩过我的,按我估计可能有三十多个,不到五十的样子。

这事儿还得从我毕业工作开始说起。

军校毕业之后,我被分配到了一个边防团,地处边疆,山高路远。

当时坐着火车,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稀少的人烟,我完全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几年,我会在这里经历我这辈子最疯狂最淫乱的一段岁月,会成为整个连队的公用性奴。

千里迢迢到了团部所在的边陲城市,看着那跟我老家乡镇差不多的发展水平,我心就已经凉了半截。

到团部报到之后,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给我们几个同一批来的排长安排了下连当兵锻炼,剥了我们的军衔,像新兵一样训了三个月。

好不容易授衔了,已经到了十二月份,新兵来了,又让我们去带军训,忙忙碌碌几个月,到了四月下旬,我们才正式分配连队。

这时候,家里有没有关系就体现出来了,有关系的都留在了团部的连队,而像我这种没什幺背景的,就直接分到了边防连。

当时连里派了车来接,开了六个小时山路才到连队,我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被颠碎了。

下车一看,连队坐落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旮旯里,周围几十里地荒无人烟,最近的镇子距离村子五十公里。

比坐牢还坐牢。

连长看起来是很典型的边防连连长,黝黑的脸庞,长相很爷们,典型的部队最喜欢的“呱呱叫”的连长。

指导员看起来温和一点,但也绝非文弱书生,一开口同样一股子“兵味儿”。

俩人一起和我简单谈了谈话,了解了一下我的情况,告诉我安心在连队好好干,别端架子,早点和大家打成一片,然后就给我分配到了班里住着,让我带三排。

从此我就成了三排长。

转眼就又是一个多月,我也渐渐适应了连队的生活,连队也渐渐接受了我。

在军校里,我的成绩不算差,所以虽然连队的训练强度很大,我也没有落下。让我带队训练,我也丝毫不怵,并没有落在两个老排长的后面,有这样的表现打底,我也就在连队里站稳了脚。

当兵有个特点,那就是生活和工作很难区分开来,没有距离感。你工作、训练的地方,也是你吃饭、睡觉的地方,你吃饭睡觉的时候,随时有可能被拉出去搞一动训练。

这就让你很难有个完全放松的、不用考虑工作的个人空间,你得随时随地保持着可能要训练要执行命令的状态。

加上边防连队的生活本就很无趣,枯燥乏味的学习和训练,重复无聊的公差和勤务,日复一日,很容易就让人压力山大。

我有点想发骚了,想找个人狠狠玩我一次。

这个转折是不是有点突兀?确实,一般人可能很难理解,一个军校生,咋会是个gay,还是个骚狗m呢?

但我其实很早就觉醒了性取向,知道自己是gay了,而且也很早就搞清了自己的性癖,知道自己是个0,还是个m。

高中的时候,成绩还算不错,本来想上个普通大学,家里却听了亲戚的鼓吹,想让我念军校。

当时对军校,对军人也没有什幺认识,就没反对,报了军校。

作为一个gay,考上军校,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幸运在于,那是一种仓鼠掉进米缸的快乐。虽说并不是每一个兵哥哥都是帅哥,但是因为整个学校几乎全是男的,哪怕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比例,那也至少有上百个水准以上的帅哥,眼福是大大吃饱了。

不幸在于,里面直男的比例太高了,gay屈指可数,看得见却吃不着,反倒更让人煎熬。

虽说因为兄弟情战友情,多少能揩点油,但真想搞基是绝不可能的,反正在军校这四年,我是没有和任何一个同校的搞过。

倒也有三个gay,一个是学校干事,已婚中年,我看不上,一个跟我撞号,是0,另一个倒是挺帅,还是1,结果被那个0先下手了,俩人谈恋爱,没我的机会。

最可气的是,那个0背地里还勾引过我,想让我操他,而那个1反倒守身如玉的,从来不接我的撩拨,典型的渣0蠢1。

我一直盼着他俩分手,盼着盼着,就毕业了,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现在想想,没搭上倒也好,否则异地到这种程度,那个1肯定也要被别人抢走的。

没有甜甜的恋爱,那就只能美美地约炮。

按说,一个军校生,长得也不差,身材也练得可以,那在基佬圈子里就是所向披靡,可以随意挑挑拣拣,应该吃得满嘴流油才对。

可实际上,军校管得特别严,平时外出时间都受限,寒暑假还经常集训、护校,几乎没有什幺假期,所以我约的次数并不多。

而且我这人还有个特殊要,可能所有军警体系的,都会有这样的特殊要求,甚至有个词儿就是用来形容它的,那就是“内部消化”。

我只找同样现役的军警,看不上外面的职业。

我第一次约就是做0,和一个现役的武警班长约了两次,后来约了个消防,试了一次1,再后来,约了个老陆的年轻士官,他是S,带着我尝试了一些简单的sm玩法,我本就对sm有兴趣,这一尝试,就发现自己确实是个m。

再往后,我认识了一个现役的老陆军官,具体什幺级别没问过,三十来岁,玩了我三次,开发了很多玩法,彻底让我迈入了做m的大门。

之后断断续续也约了几个主,有好有坏,总归是彻底走上了这条路。

大四那一整年,我都挺忙的,根本没空约炮。毕业之后,忙忙碌碌到终于在连队扎下根,相当于快两年时间没有约过。实在憋不住了,到厕所里撸一炮解决一下,根本就不够解渴。

饱暖思淫欲,在连队里,现在勉强算是饱暖了,我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时隔将近两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我把之前卸载的小蓝给下了回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我打开软件,看见最近的人距离都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时候,我还是深深的绝望了。

其实,我心里有点暗戳戳的期待,希望跟我同屋的班长是gay。

他叫王潇,人如其名,长得很帅,不是那种网红似的浓颜,而是眉羽狭长,双眼有神,看上去有点温润,很有人夫感那种帅哥。

对于自己的颜值,他很显然是帅而不自知,所以留着那种简单甚至有点土气的寸头,也从不精心呵护自己的皮肤,穿的都是部队配发的衣服,连内裤都是部队发的灰色四角裤,直得不能再直。

但就是这股直男的味儿最打动人,在整个连队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他。

在摸清了连队的颜值水平之后,我一直觉得,分到三排做排长,算是我毕业之后为数不多的幸运。

但很显然,他是纯直男,我经常看到他和自己女儿、老婆视频,明明才26,孩子都已经三岁了,典型的英年早婚,让人遗憾。

我打开小蓝之后没多久,就有人开始主动撩我,毕竟以我写的“22   182   74   0”的身材和型号,加上签名上直白的“想找个会玩的爸爸”,就已经足够吸引人。

更别说我还在动态里发了两张穿着迷彩裤露腹肌的照片,透露自己的军人身份,那就更是让人趋之若鹜了。

可让我无语的是,这边的人实在是条件太一般了。

在军校的时候,因为是在城市里,虽然也有很多没有逼数的丑男人老男人来撩我,但大部分还是比较优质的体育生、白领啥的。

而这边,竟然都是各路让人看不下去的货色,甚至有个写着58,看上去有70的老头给我发照片,妈的这老货鸡巴毛都白了!

聊了一会儿,给我聊得都是火。

不是欲火,是怒火!

“排长,衣服用洗不?”班里的小战士吴彬过来问我。

吴彬是今年的新兵,也是我在新兵连的时候带过的兵,可能是考虑到这一点,连长把他分到了七班。这小伙子挺机灵,平时经常帮我跑跑腿,收拾收拾东西,干点儿杂活儿,很会来事儿。

最重要的,长得也不错,挺清秀的河北小伙儿,看着养眼。

“帮我把作训服洗洗吧。”我也没客气,晃了晃头,示意了一下放在床尾的迷彩。

“是!”吴彬擡高了声音答应了一声,去拿我的衣服。

连长指导员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由文书班包办,我还不好意思耍那幺大的威风,只是让吴彬洗衣服的时候,把我的迷彩服带着,其他的衣服还是自己洗。

反正也有洗衣机,不费什幺事。

“诶,吴彬,给我的也带上。”班里有人说话。

我瞥了一眼,心里有些不爽。

说话的人叫江峒,是一个上等兵,也就比吴彬早来了一年,但是谱儿摆的很大,总是让吴彬给他跑腿儿。

他没穿T恤,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黝黑的肌肉,嘚嘚瑟瑟地坐在床上,说完之后,翘着二郎腿,掏出烟来就要点,我咳嗽一声:“抽烟上外边抽啊。”

江峒瞥了我一眼,眼神有点不屑:“排长,我这烟可是好烟,华子,一般人想抽二手还抽不着呢。”

“谁想抽你带谁出去抽去,别整得屋里都是味儿。”我擡起头,眼睛看着他,拿出了身为排长的气势。

他已经抽出了烟,叼在嘴里用舌头舔了舔烟嘴,却没有马上咬住,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不爽,没有半点畏惧。

“江峒,把窗户开着点,快午休了,别搞得都是味儿。”王潇这时候开口说话了,不算帮我,也不算帮江峒。

江峒嘿地笑了一声,把手边的T恤捡起来甩到肩膀上,左摇右晃的出去了,没理王潇。

这其实很不给王潇面子,换脾气大的班长,早一脚踹过去了。

“什幺玩意儿,跟地方的流氓痞子似的。”我皱着眉,很不爽地批评了一句。

“嗐,年纪不大,不懂事儿呢。”王潇其实也不大,说话却已经老气横秋的了。

见我很是不高兴,他趁着班里没人,低声跟我说:“咱们军区参谋长,也姓江,你知道吧?”

“啊?啊?!”第一声是疑问,第二声是惊讶,“这小子,来路这幺大?什幺关系啊?”

“不知道,反正下连的时候,政委亲自送过来的,连长指导员都管不了,你也别跟他较真儿。”王潇有点无奈,他这是怕我不知道情况,惹了江峒。

我有点不解:“那怎幺……怎幺到咱们连来了?”

这幺大的关系背景,这种兵,就算不留在军区,也得留在旅部享福吧?弄到团部去,都算是发配了,怎幺可能弄到边防连这幺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苦。

“不知道,谁知道人家咋想的,反正这是真少爷,受点委屈,团长直接打电话骂连长那种,你啊,别跟他置气。”王潇安抚地说。

刚到这个班的时候,我就看江峒不顺眼,一个上等兵,住在班里位置最好的下铺,也就是靠近屋角的位置,反倒是老兵得住在他上铺去,平时烟不离手,手机更是从来不交,堂而皇之地打游戏,甚至在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搞出动静,连长也只是说一句“注意点儿”。

我一直不理解他怎幺敢这幺猖狂,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见王潇满脸担心地看着我,我自嘲地笑了笑:“这谁敢惹啊?我凭什幺啊?”

我一个被发配到边防连的小排长,惹得起这种军二代,甚至可能是军三代?我找死呢我?想一辈子在边防连吃沙子吗?

得知一个“天潢贵胄”就隐藏在自己身边,而且堂而皇之地享受着特权,这种感觉并不好,我有些失望地低头看向手机,就看到有个ID叫【懂事的过来叫爸爸】的人,给我发来一条消息:【骚逼,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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