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和我结婚

他低头看她,唇角噙着挑衅的笑。

那张脸实在生得好,清隽斯文,眼窝深,眉骨立,隐约带点异域感。

狭长的眼微微眯起,黑得深不见底。

商歌只是晃了一下神,江子𬬱的手已经落到她发间,卷起一缕长发在指尖轻轻摩挲。

“你到底想怎幺样?”她声音发虚。

江子𬬱漫不经心,“和我结婚,钱慢慢还。要不,现在把扳指给我。”

商歌愣住。

……结婚?

这幺随便的吗,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结婚?

他耸了耸肩,“帮个忙,家里催婚紧。就领个证,没问题吧?”

没问题?问题大了!

她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想笑。

巷子黑漆漆的,飘渺的街灯洒下星星点点光斑,对这一巷黑暗无济于事。

这是新城出了名的黑巷。打架、抢劫、闹事,都是家常便饭。

商歌在这儿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管。

商歌懊恼极了,今晚就不该图近,抄这条道。

偏偏眼前这人,她又打不过。

硬碰硬,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商歌握紧手心,虽然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所以……

“好。”她答应了,“跟你领证就是了。”

这幺果断,轮到江子𬬱惊讶,他从她身上微微起身:“明早去民政局。”

“行。”商歌淡淡,“现在我能走了吧?”

“可以。”江子𬬱收回双臂,从口袋拎出车钥匙,“去哪儿?我送你。”

商歌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都要领证的人了,被未婚夫送回家,要尽快适应起来。”江子𬬱握住商歌的手,十指相扣,往巷子外走去。

商歌手心火辣辣的,可他不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

巷子口停着一辆霸气的黑色路虎揽胜,商歌摸了摸鼻子,上车报了地址。

江子𬬱把她送到一条漆黑的巷子口,叮嘱明早过来接她领证,就驱车离开了。

目送那车消失在视野里,商歌松了口气,慢慢步行去相反方向。

送她回家,无非是怕她赖账,想摸清住址。她说了个假的地址,这才躲过一劫。

心中暗道,以后连走路都要小心了,现在碰瓷的手段日新月异……

那人眼睛真尖,她本以为今晚没人看到,却让他抓了个正着。

但她没撒谎。

她没有“偷”,她只是取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那扳指是母亲留给她的,刚来新城就丢了,辗转多年,没想到会在那个人手上看见。

所以今晚,她才会动手“稍稍运作”,物归原主。

东西找回来了,商歌紧紧握在手心。

往事潮水般涌来,她深吸一口气,将情绪憋回去。

平复后,进入亮着灯的院子,喊道:“阿婆,我回来了。”

“小歌啊。”阿婆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擡头冲她笑,“饭还热着,洗手吃饭。”

商歌鼻子忽然一酸,弯腰抱住阿婆。

“阿婆,有你真好。”

“这孩子。”阿婆笑着拍她,“又发什幺疯。”

商歌走进小小的屋子,饭香飘飘,一室温暖。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出门买菜。

领证?

当然不可能去。

那人又不知道她是谁,叫什幺,住哪儿,可谓是有仇没处寻。

她怎幺会轻易让人占了便宜?

可买完菜回到院门口,她脚步却猛地停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子𬬱那家伙,不知道怎幺找来的,正噙着笑在院里和阿婆说话。

阿婆脸上难得这幺高兴,也不知聊了多久。

商歌脸一沉,推门进去。

“谁呀?”阿婆问道。

“阿婆,不是别人,是小歌回来了。”江子𬬱抢先答,笑得温和。

可那笑落在商歌眼里,全是威胁。

“阿婆,我回来了。”她快步过去,扶住老人,“外面这幺冷,你怎幺出来了。”

“没事,我又不是纸糊的。”阿婆拄着拐杖往屋里走。

“阿婆,我扶您。”江子𬬱也站起来,殷勤得很,“小心门槛。”

快进门的时候,他还回头冲商歌眨了下眼。

商歌擡手,在自己脖子前比了个划开的动作。

江子𬬱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