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点在姜窈去厕所听到蛐蛐处）
姜窈皱起眉，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蛐蛐自己和姐姐。
“她担心什幺，不学无术的小的......”
“......她配不上这位置呀，要是有点实力至于这样天天抛头露面的，早点嫁了才好！”
妈的，这群母狗。
姜窈刚想冲出去找她们麻烦，突然看到清洁工摆放在角落的空水桶，心里有了个主意。
......
外面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聊得正欢，突然看见一个女孩戴着口罩，提着一大桶水吃力地向她们走来，一时间没人来得及反应，那女孩手一扬，一桶水就这样泼了她们满身。
“啊！！！”
“好恶心！”
“你谁啊！是不是有病——”
几个人好不容易抹掉脸上的水，怒气冲冲地瞪着女孩，走上前想要抓住她摘去口罩。
姜窈把空桶往其中一个女人头上一套，撒腿就跑。
“哎，站住！”
“别让她跑了！”
姜窈才不鸟她们，自顾自闷头狂奔，她闯进另一栋楼，这里似乎是服务生专门做后勤的大厅，有很多紧闭着的房间。走廊弯弯绕绕的，她需要不停地急刹转向，浪费了不少时间。
再次转过一个拐角，面前开阔起来。尽头有个女孩面朝她站着，姜窈没有多想，径直跑过去，可就在看清那人的脸后，她惊呼出声：
“怎幺是你？！”
是祁季，她穿着侍者的衬衫制服，别着领结，正拿着一托盘的酒准备走。她看清姜窈的脸后，脚步顿住，有些奇怪地盯着她。
“——就在这边，她跑不了的！”
拐角处再次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几个女人气急败坏的辱骂声撕裂了空气，祁季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姜窈，又眯起眼看向走廊尽头闪烁的人影。她反应很快，立刻放下托盘，将女孩推进一旁狭窄的房间。
“跑去哪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几个女人很快追到了这里，四处寻找姜窈的踪迹。而她们此刻身处的杂物间显然毫无设计可言，因为房间狭窄到几乎要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才不会把房门顶开。
姜窈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祁季和自己靠得太近，柔软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触碰在一起，她却不敢动弹，鼻尖全是女孩的味道，凉凉的，混了点宴会淡淡的脂粉味。
祁季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储物架上，另一只手紧紧攥住门把，她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是有服务生发现了那几个女人，正在劝她们离开后勤区域。
“你真的没看见一个女孩跑过来吗？”
“没有的小姐，抱歉，这里只有做勤杂的服务生。”
那人很客气地劝着，一阵嘈杂声过去，声音变小了，那群人渐渐远去了。姜窈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尴尬地发现那股气全吹到了祁季脸上。
“奇迹，你，你怎幺在这里......”
她咽了咽口水，装作什幺也没发生的样子问道。
祁季倒是没什幺特别大的反应，她撑在那儿没有动弹，哪怕那股气流已经吹乱了她的刘海：“做兼职。”
......她好像真的很缺钱。
姜窈眨眨眼，索性黑暗的房间让她看不清祁季的眼神，这让她稍微自在了些。
“会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我是说，用这个房间。”
“这段时间只有我负责这里。”
祁季活动了下肩膀，她显然一直在刻意保持距离，身子绷得很紧，“等一会再出去，她们可能还没走远。 ”
“嗯。”
气氛暂时陷入凝固，这里太过安静了，没有宾客的喧闹，没有筹光交错的叮当声，只有两人静静的呼吸，和身后偶尔吱嘎作响的储物架。
姜窈忍不住再次打破了沉寂：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幺吗？”
祁季耷拉着眉眼，显然并不是很感兴趣：“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
姜窈抿抿唇，这人总是一副对什幺都无所谓的样子，可才短短见过几面，她已经帮了自己两次。
完全面冷心热啊......
“她们骂我姐，我气不过，就用厕所里的水桶请她们洗澡了。”姜窈解释说。
祁季点点头。姜窈能感觉到她是在认真听的，只是并没有评价什幺，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黑暗中两人凑得极近，姜窈适应了光线后，逐渐看清了女孩模糊的，柔软的轮廓。看见她整洁的衣角，伶伶的手腕。
她突然很想问问祁季记不记得自己，记不记得那天湿漉漉的两个小女孩，迎着晴朗的阳光，坐在柔软的草坡上。
“祁季，你——”
“我该走了。”
两人同时开口，祁季顿住，转过头看着她：“什幺？”
姜窈看着她专注的眉眼，没有一丝眷念，她只是单纯地疑问自己没能说完的那个问题，仅此而已。
于是话到了嘴边又滚落咽喉，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个叙旧的好时机。
她摇摇头：“没什幺，你去忙吧。”
“嗯，你过一会再出去，她们应该没看到你的脸。”
祁季说完没再回头，推开一道门缝，观察了一番才立刻走出去，随后门又被合上了。姜窈只听见门外托盘和酒杯碰撞清脆的声响，还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姜窈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没有向对方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