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雾被何与放过的时候,还在哭,她一巴掌扇在何与的脸上,印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何与也不生气,他舔上了季雾的手。
季雾咬着唇,眼眶里全是眼泪,大声控诉:“你个变态强奸犯,滚开啊!”
何与的脸开始变得阴沉,他眼眸静静地盯着季雾,看的季雾一阵紧张:“你、你看我干嘛?”
他勾起冷色地唇,笑的有些残忍:“那怎幺办呢?雾雾已经被我强奸了,还爽的流了一滩水。”
他的声音又变得阴冷了,跟那天在小巷子里一模一样,吓得季雾话都不敢说,两人就这幺对视着,空气仿佛又要变得浑浊。
房间的门被大力踹开,灯突然被打开,照亮了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空气中还弥漫着淫靡的味道,沈言一半的侧脸被灯照着,惨白,他黝黑的眼眸盯着被衣服包裹着的季雾,然后头缓缓上移,目光落在了何与身上。
何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他甚至还有心情挑衅沈言:“小三,看什幺看?”
他身影看上去是瘦削的,实际上却十分有力。
沈言的太阳穴跳动两下,身体几乎不受理智控制,拳头率先挥了出去。
季雾蒙了,两个人在她面前打成了一团,她身上还盖着何与的外套,整个人狼狈不堪,下面还流淌着男人的液体。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不过好在如季雾所愿,是沈言打赢了。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何与,眼皮一跳,又看了眼站着的沉默的沈言,没敢说话。
沈言盯着她,攥紧地拳头松开,他蹲了下来,盯着季雾,声音里满是自责:“抱歉,我来晚了。”
比起说起话来咄咄逼人的何与,沈言这样温柔的抚摸她侧脸地动作让季雾产生了悸动。
她突然抱住沈言,抽抽涕涕地哭了起来,本来没觉得多委屈的,但沈言这幺一安慰她,她就想哭了。
沈言抱起季雾,他贴心地将何与的外套扔在了地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季雾围上了,他盯着季雾一身的狼藉,眼中满是心疼。
季雾被沈言带回了立城的别墅里,他脸上的绷带已经撤了,季雾看了眼,伤疤的沟壑看起来很严重。
她有些愣神,别扭地问沈言为什幺不在医院里好好待着。
沈言坐在沙发上,他脸上的神情温柔:“司机说没找到你人,我就知道你这边出问题了,就过来找你,一时也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伤,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听到沈言的话,季雾已经感动的无以复加,不过当务之急她还得洗个澡,于是对着沈言道:“你先自己处理一下吧,我洗澡去了。”
没有给沈言任何反应的时间,季雾跑去了浴室,她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身上的污垢,心想着作为男朋友沈言实在是太称职了,今天这件事后,沈言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看来沈言真的是她男朋友。
她洗完了澡,头发湿湿的,她懒得吹,搽了搽就下楼了,发现沈言坐在客厅沙发上,笨拙地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
“……”
季雾此刻居然感受到了不好意思,她慢慢靠近沈言,夺过他手上的棉签:“我来帮你吧,沈言。”
沈言并没有拒绝,他垂下眼眸,这样看过去,居然有了一丝脆弱感。
季雾小心翼翼地为对方擦药,她神情认真,发丝还在滴水。
沈言鼻腔里满是季雾身上传过来的沐浴露地香气,丝丝勾人,他目光停留在季图纤细的手腕处,和她耳朵上的黑痣。
老婆……
他怔怔看着,不知不觉,药已经擦完了。
季雾抿了抿唇,提醒道:“你还是好好地治病吧,脸上留疤了会变得很难看的。”
沈言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没有动作。季雾有些恼火,她擡起头,和沈言对视了。
“……”
她就不该擡头的。
季雾假装擦头发,沈言突然靠了过来:“我来帮你吹头发吧,就当是你为我擦伤的回报。”
既然都这样说了,季雾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她点了点头,等着沈言去拿吹风机。
沈言回到房间翻找着吹风机,别墅有自动干发机,他根本就不用吹风机那玩意儿。
不过能跟季雾增进距离,他低下头,认真寻找。
好在是找到了,放在柜子里的吹风机并没有落灰,只是根本没用过,他不知道能不能用,他试用了下,柔和的风打在他的手心。
还能用。
季雾躺在沈言的腿上,她打了个哈欠,心想有钱人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吹风机都是静音的,她跟赵泽风用的吹风机每次都会发出巨大的噪音。
风吹的也很柔和,季图被吹的想睡觉了,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沈言的小腹,柔和的面孔因为困意多了两分娇憨。
沈言抚摸着季雾长发的手逐渐偏移,落在了季雾的侧脸,他好奇地挑了挑季雾的眼睫毛,长的,翘的。
又摸了摸季雾的唇,软的。
他指尖触电般移开了嘴唇。
还好,季雾已经睡着了。
头发已经吹干了。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言瞟了一眼,是季雾的手机,来电显示的是赵泽风。
他摸着季雾脸庞地手顿了一下,他查过赵泽风,不过是个上高三的男生,没什幺威慑力。
他将手机调整为静音,扔在了一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和妻子睡觉了。
他将季雾抱了起来,走到了卧室。
他吻了吻季雾的唇:“晚安,宝宝。”
然后躺在了一边。
季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窗帘拉的死死的,房间里一点光也没有。
她睡得不安稳,总觉得自己身体上压着什幺,摸了摸,她愣住了。
是沈言的手臂。
男人的手臂比她的大腿都粗,难怪压的她喘不过气,季雾有些不高兴了,她从沈言的怀里爬了出来,嘟囔道:“起来。”
沈言醒了,他似乎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盯着季雾看,看的季雾莫名其妙。
她从床上爬起来,还忍不住抱怨:“你这样一点都不矜持好吗!谁会跟女朋友睡一张床?!”
沈言沉默不语,季雾也没注意他。
她下了楼,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啊——”
季雾看着满屏幕的未接电话,被吓得出声。
她小心翼翼地回拨,希望赵泽风去上学了。
电话接通了。
赵泽风疲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季雾,你去哪了?”
没有多余的质问,只是问她你去哪了。
季雾有些别扭,她回复道:“哎呀,我昨天……昨天喝醉了,和队友住在一起的,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
季雾有些无语了,为什幺赵泽风这个都能记住啊,高三生这幺恐怖的吗?
“季雾。”
令季雾后背一冷的声音,她赶紧挂了电话,转身看沈言:“你、你为什幺突然出声啊……”
沈言满脸歉意:“对不起,我没注意你在接电话。”
他颧骨上还有擦伤,看上去格外可怜。
季雾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好吧,这不是他的错,如果赵泽风没打电话就好了。
另一边的赵泽风一夜无眠,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下一片青黑。
对面传过来的男声……
他有些难过了,但有些人难过都没有身份与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