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天色完全黑透了。
勤思殿里点着一盏大烛,影子在墙上晃。
阿嵘、林清晏、纪柔三人都在。
我靠着案几,手边摊着未封口的折子,听他们汇报。
林清晏先开口:“殿下,白天的匪人不似普通山匪。”
“说。”
“装备齐整,阵型也像练过。箭矢产地查出来,在齐王封地内有军匠作坊。”
纪柔接着说:“路线泄露应该是内宫有耳目。匪人掌握得太精准。”
阿嵘皱眉:“他们的目标是殿下。”
我擡眼看他,他说得没错。
\"继续。”
林清晏将几份线索摆在桌上:“若臣揣测不错,这件事和齐王脱不了关系。”
阿嵘握紧拳:“殿下,齐王这些年确实太过了,他有旧臣撑腰,又在封地偷偷屯军。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我轻轻敲了敲案几。
我继续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袭击我,说明他急了,越急越容易露出端倪,越容易让别人抓到把柄。”
林清晏若有所思:“殿下是打算让陛下自己看到?”
我点头:“折子不用写太满。”
纪柔接过未封口的折子:“我去再核一核字句。”
阿嵘问:“殿下,那俘虏怎幺处理?”
“交给锦林卫,送进诏狱。”
阿嵘立即领命。
林清晏又问:“殿下还有何吩咐?”
“查账。”我看着纪柔,“把所有出入宫的人都过一遍。”
纪柔点头:“属下明白。”
我转头对阿嵘:“暗线调两组出去。”
阿嵘应下:“是。”
最后,我看向林清晏:“折子明早递上去。措辞谨慎。”
林清晏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
三人退了出去。
殿里忽然安静,只剩烛火噼啪。
我坐在灯下,看着那份折子。
今日的血、箭矢擦身而过的凉意、荷生倒在我腿边的力道、姐姐扑进我怀里的颤抖……一点一点浮回来。
我拿起折子,轻轻笑了下。
“三皇叔。”
这盘棋,现在才算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