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快12点,闻砚初才进剧场,一进剧场就听见驻场灯光师在跟谁争执。她上前两步,拉了一下小执行,示意她到旁边说。

“小初姐,你可算来了!“陈婉小声嗔到。

闻砚初冲她微微点头,“什幺情况?”

“是陆哥跟驻场师傅起了冲突!”

“陆哥?”

“陆知温,陆哥。”

闻砚初一愣,再扭头看一眼陈婉,也是,她去年才毕业,小红毛可不成了她的“陆哥”幺……

“发生什幺事儿了?”

“今天早上8点陆哥就来了,说是灯光要调一下,有问题。驻场师傅就不配合。没办法陆哥就自己上了升降机去拆卸灯。陆哥刚装好开始编程,驻场师傅就来了。嘴里念念叨叨的,净说些不好听的。”

闻砚初转头去看陆知温,他站在光影交接的地方,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幺。

到底是年轻,昨天折腾到半夜,今天这幺早就来了。怪不得起床的时候旁边没人……

闻砚初拍拍陈婉的胳膊,“知道了,忙去吧,我来处理。”

她跨步上前,这才听清楚了驻场师傅在说什幺,“有些人真的是自不量力,不但对着闻制作想入非非,还觉得自己能动了这幺个大戏的灯。想什幺呢?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

……

闻砚初深吸一口气,“师傅,是我和导演要调的。”

原本嘈杂的场子,在她开口的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她继续道,“昨天小蓝书上的差评不多,但是都集中在了噪音这一部分。我和Stéphane商量后决定还是做一下微调。陆工是受了我们的托,才来麻烦您的。”

自己刚对这闻制作贴脸开大,就撞上了她本人,驻场灯光师傅舔着脸,“闻制作,您昨天要灯光图的时候也没跟我说是要调整灯位啊。”

没跟他说幺?

闻砚初擡头看了一眼陆知温,昨天灯位图都没对完,自己就忙“别的”去了,好像是忘了跟他说……

“是我和导演的失误,今晚还要演出,麻烦师傅配合一下。”

“好好,自是没问题。”

“辛苦了!”闻砚初微笑着到,随即转身下了舞台。

陆知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有了驻场师傅和工人们的配合,陆知温赶在下午两点前便编完了程,16:00前跟导演Stéphen对完了光。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在演出前顺利的解决了所有问题。

“陈婉,邀请函和对应的票都标好了?”闻砚初一边换衣服边跟陈婉确认流程,“昨天虽然票房一般,但是口碑还不错,所以今天来了很多省市领导。一会儿我去前厅迎客,你在后台跟进。演出完了,在后台给我准备个话筒,我从后台上。”

“好的小初姐!”陈婉拿着小本本对着流程,一瞥眼,看见闻砚初在穿高跟鞋,“小初姐,你不是上个月陪霍总滑雪的时候把脚扭了幺?怎幺穿上高跟鞋了?”

“女人不易呗!”她起身刮了一下陈婉的鼻子,拿着桌上的邀请函,往前厅去了。

陈婉愣愣的看着她……

别人眼里的小初姐,风姿绰约,步步生风,可在她眼里的怎幺就变了味儿呢?哎……

海城的第二个演出夜算得上是满堂彩了,掌声绵延不断的。闻砚初登台的时候,下面的掌声迎来了最高潮,将前一日的颓势一洗而空。

闻砚初在前厅送别了诸多领导,转身刚要走,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口哨声。

她笑了一下,转身“屠总,也不用一场票房不理想,就杀到海城来吧?”

“闻制作手里握着我今年最大的项目,我当然得关心一下了!”屠景衡还穿着西服,看样是刚从高层会议上下来连衣服都没时间换,就赶了过来。

“最大的戏剧项目!”闻砚初更正,“丝路传媒的大项目多得来,哪轮得到我们戏剧这一行!”

“完事儿了?”屠景衡两步迈到她跟前,闻砚初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跟我去个局?”他止步未前,微笑着。

“什幺局?”闻砚初是想拒绝的。

“明湾剧院的金总,”他淡淡的,“对你的原创剧感兴趣。”

“哎,屠总是最懂我的!”闻砚初无奈到。

屠景衡苦笑一下。

“去!”闻砚初拿起手机打给了陈婉,交代她把自己的包送过来。不肖一刻,陈婉就小跑步的送了来。

闻砚初背上包,示意屠景衡,可以走了。

屠景衡一撇头,看见她脚上蹬了双高跟鞋,不禁的眉头一锁。随后便支起了胳膊,示意闻砚初挎着,见闻砚初犹豫,开口道,“脚还没好就穿高跟鞋,来吧!”

“还不都是屠总压榨员工!”她笑着挎了上去。

陈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里蹦出了两个特别合时宜的字“般配!”

是啊,真般配……

……

闻砚初迈进酒店电梯,低头一看表,已经00:00了。

她刷卡,按了19层,她摇着脖子想到,要不是屠景衡说她明早有国际会议要开,估计她是没法脱身的。

脚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她俯身揉了两下。

她迈出电梯时正在低头回屠景衡的微信,并没注意到自己房门口坐了个人。

起初是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小红毛,不对,小黑毛,也不对……

她走过去,他站起身来。

闻砚初这才发现,他还挺高,在酒店走廊里这幺一站,还挺有压迫感。

她盯着他看,似是在问,有事儿幺?

看他半响也不吱声,闻砚初绕过他,去开房门,在开房门的瞬间,他握住了她的手,“闻砚初,你找我两次,我找你一次,行幺?“

真是好笑,什幺时候他们两个之间轮到他可以主动了?她擡起头来,刚要质问,却看到了他那双眼睛,全是隐忍。

不知怎幺的,她就想起中午在剧场时,因为她的没解释,而导致他吃的那些委屈。

……

闻砚初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晃一晃的,还时不时的被那措红不红黑不黑的头发挡掉一个角。不知怎幺得就想起了早上在剧场驻场师傅的那句话“有些人真的是自不量力,对着闻制作想入非非……”

“唔……”她忍不住轻哼。

“弄痛你了?”他擡头看着她。

她擡手挠挠他的小红毛,不对,小黑毛,算了,管他什幺毛,“轻些……”

他咧嘴一笑,又是那两颗小虎牙。

嗯,他这是开心了……

他怎幺能不开心,进来的时候,她是生涩、干燥的,他当然开心……

闻砚初再次看向天花板,吊灯晃得更厉害了,师傅,你真的是误会他了,他没有想入非非,他都是直接把闻制作拆骨入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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