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全然不知晓的另一个世界里,她居然比他先一步放弃挣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且,是在二十岁,这样一个本该刚刚开始的年纪。
在那个世界,她那样鲜活,那样“有力”地痛苦着、存在着,成为他生命中最沉重却也最无法忽视的一部分。而在这里,关于她的一切,只剩下档案上这三行没有温度的白纸黑字。
一时间,他只觉得胸口发堵,闷痛难言。
他厌烦她,是的,他无法否认。他厌烦她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厌烦她无休止的挑剔与怒火,厌烦这桩将他变成傀儡的婚姻。
可那厌烦,是建立在“她存在”的基础上,是他们互相反抗这段错误姻缘的一种扭曲方式,是活生生的、充满张力的对抗。他并不希望她死。
至少,不该是这样,在二十岁的年纪,悄无声息地“薨”了。到底发生了什幺事?是疾病?还是什幺不可言说的意外?
而同时,另一个名字,随着“永宁公主”的早逝,猛地跳入他的脑海——宋时微。
那个她口中的心上人,毫不避违地在她身上留下吻痕的宋时微,在那个世界,他还活着。那幺在这个世界呢?永宁公主嫁给了萧之朗,并且早逝之后,那宋时微他又在哪里?在做什幺?
她的早逝,与他是否有关?还是说,在这个世界线里,宋时微的遭遇也发生了变化?或许他也已不在?或者,根本与公主再无瓜葛?
谢景钰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中纷乱的思绪。无名尸案、萧之朗、宫造腰牌、永宁公主的早逝、可能境遇迥异的宋时微,这些散落的点,看似无关,却都隐隐围绕着“宫廷”、“驸马”、“公主”这个核心圈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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