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岚懿撑着伞回到了住所，脚步在跨到台阶时停住，他注意到一只灰色的蝴蝶小小的水摊中不断煽动着翅膀想要飞翔。
那只蝴蝶的翅膀有规律地慢慢煽动着要飞不飞。
聂岚懿蹲下身将蝴蝶捡了起来，那只蝴蝶轻附在他的手指上。
—————
聂岚懿在验收完小哑巴今天的学习成果后赏赐般对她说了一句话：
“不管你以前叫什幺，从今以后，你就叫素弄。”
叮零零——
她听见了一枚被命运施舍的硬币掷进了她的心里。
在他走后，素弄拿起了那把小提琴练习着今天学过的乐曲。
生疏的音节在房间里回荡着。
她放下小提琴坐在床边面对着空白的墙面发呆，她眼神倒映着白墙的空洞。
她已经来到这里一年多了，至今仍未找到活下去的意义是什幺。
或许从被母亲设计将自己送上穆长蘅的床上时，她就已经死了。
但她的体温与感受到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再告诉她，她活着。
她不怕死但也没有很想活，但她心中那该死的求生欲告诉她，她要活着。
至于为什幺要活着？她在等，等找到活着的意义的那一刻。
—————
不知不觉间，素弄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三年了。
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她再一次见到了柑橘，柑橘温柔地朝她笑了笑，她牵过素弄的手轻生安抚：
“待会见到大人物不要紧张，如果他们没有特殊要求你就按平时的习惯去演奏就好了。”
“如果有什幺特殊要求你按他们的说法去做，不要忤逆他们，有聂总在他们应该不会对你做出什幺过分的要求。”
素弄轻轻点头。
柑橘拉着她的手进入了房间，房间的装潢简约大气，而房内的构造以及物品的拜访都被精心设计过。
沙发上除了聂岚懿以外，还有两位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聂岚懿向柑橘挥了挥手招呼她过来。
“柑橘过来给小林总和小赵总倒酒。”
柑橘走向坐在聂岚懿左侧林臻给他先到了酒而后是一旁的赵厉坤，最后再到聂岚懿。
柑橘走向赵厉坤时，他笑着跟她搭话：
“柑橘，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柑橘点头温和的回应着他：
“我过得很好，谢谢小赵总的关心。”
紧接着，赵厉坤将目光投向站在角落的素弄，他指着她问聂岚懿：
“这是你新培养的蝴蝶吗？感觉一般啊…”
聂岚懿无奈笑着：
“是新培育的。”
“你是怎幺看上她的？难道她会些什幺厉害的技能吗？”
聂岚懿摇头：
“那倒不是，我选她大概只是缘分而已，不过她是会一点小提琴的。”
赵厉坤饶有兴致地挑眉，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握着酒杯的手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她：
“你过来给我们演奏一首乐曲。”
素弄乖巧地点点头，她拿起小提琴演奏着自己练过无数遍最为擅长的乐曲。
悠扬婉转的乐曲流转在房间里，赵厉坤本想找茬却又将话语咽进了嘴里。
一曲结束，在坐在赵厉坤身旁的林臻却发话了：
“一般，你是新手吧？拉得那幺生疏，甚至有些地方不连贯。”
赵厉坤见状也有了指责的话口：
“就是啊，聂总，我们来这你就是那幺对待我们的？”
聂岚懿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是我的错。”
赵厉坤看着素弄问道：
“哦，对了，你叫什幺？”
素弄有些紧张地向他比划着手语，一边用嘴型表示着。
“哟，还是哑巴呢，没想到聂总你还喜欢这款呢…”
一旁的柑橘有些紧张地看着无措地素弄，她想张口说些什幺，但看向坐着的几位她最终闭上了嘴。
聂岚懿没有答话，而赵厉坤眼眸里灵光一转一个坏想法浮现在了脑海里。
“唉，聂总，你说如果疼痛能不能让她发出声音呢？”
“我记得聂总你这里不是有什幺手环吗？可以放电的那个。”
聂岚懿看向身旁的小叶吩咐他拿过来，小叶将一个黑色的手环拿了过来戴在了素弄手上。
而后他又走向赵厉坤，将一个遥控按钮递给了他。
赵厉坤把玩着遥控迟迟没有按下去，素弄有些心惊胆颤地低下头，等待着他的发落。
突然，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阵痛，她咚的跪在地上痛苦地握住手腕。
她痛苦地发出呜咽，痛的泪腺泵出泪花。
“哎呀！不小心按到五档了真是不好意思。”
“你居然能发出声音唉？有意思。”
一旁的聂岚懿闷笑一声：
“废话，她是失语症又不是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了。”
但痛苦并未结束，素弄仍在承受着电击的痛苦，她痛的蜷缩在地上。
一旁的柑橘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到赵厉坤身旁轻扶着他的肩。
“小赵总，许久未见你不想我吗？”
“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舞蹈想给你看看，你不要只看她好不好。”
“您看看我好不好嘛？”
聂岚懿意味深长地看了柑橘一眼，他轻咳了一声：
“小赵总，别给人玩死了。”
“培育一只蝴蝶可不容易呢。”
赵厉坤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对着柑橘笑道：
“好，看你。”
聂岚懿示意小叶将素弄擡了出去。
过了许久，林臻轻抚着柑橘的手温和道：
“小柑橘，我们下次再来找你。”
“今天，喝了那幺多酒，记得好好休息。”
柑橘带着羞怯的表情亲昵地回应：
“好，小林总记得回去喝点醒酒汤，记得想我。”
聂岚懿从他们身后走来对林臻说：
“小林总记得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聂总放心。”
在二人走后，聂岚懿与柑橘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柑橘找到了躲在角落的的素弄，她的表情明显哭过。
她拉起素弄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这里的规则就是这样的，聂岚懿接待的人性情都很怪，你要习惯。”
“如果你想活下去，你只能做的更好不让他们捉到你的不足。”
柑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芒果味的奶糖递给了她。
“给你，吃点小零食心情会变得好点。”
素弄震惊地看着手中的糖果，她激动得比划着手语：
“餐盘里…的糖果…是你…给我的。”
可惜柑橘看不懂素弄比划的手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