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走捷径女修之翻车记(完)

窗外的风吹进来,烛火摇摇晃晃,子书胥言侧躺着抱着你,下巴搁在你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你的后背。

“醒了?”子书胥言沉闷沙哑的声音响起,他轻吻着你的头顶,问道:“想吃什幺?哥哥去做。”

你没有回答,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装,酸疼得厉害。

“乖乖等着哥哥。”说完这句话,子书胥言起身。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已经被清理过,衣裳也换了,干干净净的,如果没有体内的异样,就和原来一样。

你盯着外面发呆,搞不懂这是什幺时辰,天黑得很快,橙红色的霞光被暮色覆盖,周围变得静悄悄的。

灶屋传来做饭的声响,锅碗瓢盆碰撞,还有子书胥言哼出的不成调的小曲,一切都那幺的平常。

头发有些乱了,你强撑着走到梳妆台前,这是子书胥言在你十三岁时送的,具体是什幺材质你不知道,反正看上去很贵,镜面光滑,一整年不擦也不会花。

你拿起梳子,从发根梳到发尾。

子书胥言端着菜进来了,他一碟碟摆好,洗干净手,接过梳子,动作轻得像是在梳棉花。

梳好了,他弯腰从背后抱住你,贴着你的脸,神情柔和。

“好看。”他说。

你看着镜中的两人,相似却又不完全相似的面庞,血浓于水的,兄妹。

子书胥言笑了,没有之前的狰狞扭曲,只是一个单纯的笑。

“吃饭吧。”

他把你抱在腿上,用勺子给你喂饭,自己一口没吃。

一顿饭不知道吃了多久,给你擦干嘴,伺候你上床,子书胥言说:“哥哥给你准备了礼物,想看吗?”

你擡起头,大脑一阵眩晕,再醒来时,居然置身于冷泉之中。

四肢被铁链锁着,子书胥言不知所踪。

你打着哆嗦,尝试运转灵力,没用。

除了彻骨的寒冷外,还有仿佛贯穿整个脉络的刺痛,你崩溃的喊着子书胥言,没有任何回应。

你抑制不住的翻滚,寒水漫过头顶,渗入鼻腔,就当你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子书胥言出现了。

他同样形容狼狈,发丝贴在脖颈,像是出了一身的汗。

“别怕,哥哥在。”

你痛得嘴都紫了,哭着让他放你出去。

子书胥言抱着你,将新画的承痛符贴在你身上,“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你尖叫着,痛得快要晕倒,偏偏意识还是清醒,感知着冰冷的泉水和无边的痛苦。

“不怕……妹妹,不怕……”子书胥言按着你的头,你咬着他的肩膀,鲜血淋漓,深刻见骨,衣衫被泉水浸湿,你也终于看到了他完整的身体。

后背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你隐约认出一些刀伤箭伤,还有被妖兽利爪划破的痕迹。

你不停的哭,子书胥言心如刀割,他费力将疼痛转换到自己身上,没想到你还是承受了这幺多疼痛。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作为了,可是不这样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太失败了,没有保护好你,要是哥哥再强大一点,你就不会被欺负了……”

他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收紧手臂,泪水跟着血一齐流下。

————

睁开眼,身上盖着鲛丝锦被,躺在绵软大床上,床边围绕了许多人。

月心跪倒在床边,拉着你的手,“你……呜呜呜……你醒呜呜……”

洁白圆润的珍珠一颗颗落下,可现在没人在意,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你。

余佳人和刘清溪打破安静的氛围,她们说子书胥言失踪了,还给你留了封信。

你接过,没有立即打开,视线求助的望向她俩。

余佳人:“姐妹,唉,你……”

刘清溪:“加油,我相信你!”

你眼睁睁看着她俩跑得飞快。

“小师妹。”裘之安笑得温和,坐在床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你。

陆陵脸色最臭,凶狠的怒瞪其他人。

虽然口头说不介意你有其他伴侣,但只是为了装大方,现在看着屋内三个高高大大,英俊不输于他的男人,防备心立马竖起来了。

荆忍抱着剑,面色红润,看起来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他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你,眼里是消抹不去的暗沉。

你庆幸的想,还好师祖没来。

月心哭完了,眼睛肿肿的,“你还好吗?”

你感受了一下。

识海是以前的几倍大,灵力滔天,修为……元婴期?!

月心看出了你的惊讶,解释道:“胥言他……给你换了灵髓,在你回来之前他就强行出关,身体还没好完,没想到他竟然……唉……”

你的眼泪不知不觉流出来了。

荆忍屈起指节替你擦干,他看向裘之安,“人都齐了,也是时候说正事了。”

你有种不详的预感,“什幺?”

荆忍低头看着你,迸出一个温柔的笑,“我们之中,你想选谁?”

裘之安摇头,“还差两个人。”

陆陵破音:“两个?!”

荆忍的笑僵硬了。

你摸了摸身上的东西,很可惜,没有传送符。

“呵呵呵呵呵呵呵……”月心笑了,“我就知道。”

你埋进被窝装死。

荆忍把你从里面挖出来,强迫你面对他们。

“你到底选谁?死老虎?臭咸鱼?我?还是我哥?”

陆陵:“你他……”

月心嘴快:“臭不要脸的贱货说什幺呢?!”

你忽略他们的话,疑惑的看他,“什幺你哥?”

你的记忆里可没有他哥的印象。

荆忍皱眉,而后不善的看向裘之安,“趁人之危偷人妻子的混蛋!”

裘之安,应该说是荆安,同样皱着眉,“说话注意点!是我跟她先认识的,你一个后来的算什幺?”

好一个塑料兄弟情,你叹为观止。

荆安凑进了,覆在你耳边,说他与荆忍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早年放弃了家中身份,独自一人在外打拼,幸得戾失真人和子书胥言相助,才决定留在玄虚宗。

“一直没跟你说,是觉得没必要,可没想到……你与阿忍认识。”

怪不得你会在宗门附近遇见荆忍,原来是去找大师兄的。

荆忍冷笑着打断你们,身后杀气阵阵。

月心贴着你告状,“你没醒之前他们一直在打架,差点把我的脸弄花。”

他扬起脖子,精致的脸庞快要挨上你的嘴唇,陆陵一把揪住他的脖子,“装什幺呢?还卖惨?是哪个贱东西在背后放暗器我不说。”

月心变脸如呼吸,“你们打架伤到我还不准我反击了?哼,我可不像你们皮糙肉厚,动起手来连脸都不要!”

荆安微笑,“月道友,说话要讲证据。”

荆忍依旧冷笑。

“你这狗鸡……”陆陵兽形半显,你忙捂住他的嘴,再晚一秒那个不可描述的词语就要吐出来了。

你提高音量,“你们不许吵了!”

世界安静了。

你吩咐道:“我哥现在不见了,子书胥言,你们认识吧?谁先找到他,我就选谁。”当正宫。

最后三个字你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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