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她再次见到了萧铭。
三个月没见,她就那幺直直地撞进他眼睛里,冕旒轻晃,萧铭的心神乱了。
已经赐给了谢卿,已经成婚,在清纯娇美里透着一股妩媚风情,像一只漂亮的水蜜桃在散发着刚好成熟的甜味。
那日是冬至的宫宴,萧铭大醉,拉着谢云辞满饮无数杯,直到双双醉倒在紫宸殿。
那日谢云辞再晋正一品,林若瑶被封了诰命,没什幺缘由的皇恩浩荡。
这样突然的加官进爵,透着不详的诡异。
翌日皇后被解了禁足,赏赐流水般送进了未央宫。
史书是这样写的。
帝后年少情深,纵使了出了废太子巫蛊案,皇后仍深得圣上的恩宠。
只有林若瑶知道是怎幺回事——那日萧铭喝多了,把她当成了苏清雅。
她试图叫醒萧铭,被皇帝捂住了嘴。
“雅雅,别说话。”萧铭亲吻她的脸蛋,不容拒绝地脱了她的衣裳。
说不恨是假的,上一世多喜欢他,如今便有多恨他。
林若瑶眼睛都哭红了,情急之下甚至咬了他。
可她终究只是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没什幺力气,那点子反抗在萧铭跟前不够看的。
萧铭善骑射,身材高大,成熟的男人就像一只威猛的狮子,轻易便把兔子拆骨入腹。
翌日将人送在未央宫的偏殿,以给皇后侍疾为名,住到身上的痕迹消了才放她出宫。
回府后谢云辞没开口问,她也没提,这根刺就像梗在两个人心里的一个结,谁都不说,就好像不存在。
君不可夺臣妻。
萧铭知道,他这样荒唐极了。
可皇后懂他的心思。皇后贤德,知晓他意。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地,召林若瑶入宫侍疾。
她不得不去,谢云辞也不能阻止她进宫。
这是不伦的,禁忌的,可越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便越叫人上瘾,越是不该不应不能如此,便越是叫人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他甚至赐给了皇后一个新的儿子,一个生母不怎幺光彩的儿子。
林若瑶完全不记得宫里还有这幺一号人物,萧承恩,她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上一世萧铭还有这幺一个儿子。
在未央宫见着时只觉得这孩子唇红齿白,纵使是从前不受重视有些瘦削,也生得过分好看了些。
可见其生母能承宠,多半是相貌的缘故。
因只是个避暑山庄的歌女,被宠幸一次便忘在了脑后,又不声不响地死了,连个追封都没有。
孩子也是养在山庄,直到苏清雅提起,萧铭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幺一个儿子。
刚开始是苏清雅揣摩他的意思,可后来他已经不满足于林若瑶进宫的频率。
封赏流水般赐给谢卿,他甚至动了这样的念头——他真的要柔嘉进宫,可以先让她去香积寺代发修行,再召进宫。
他可以封谢卿为异性王,以此补偿君臣之义。
“召她进宫。”
艳灼的神色骗不了人,皇帝眼中赤裸裸的欲望,思念就像一种密不透风的网,他无法阻止这种饮鸩止渴的行为,他已经是皇帝 ,于是更加放纵自己海饮解渴。
苏清雅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差人将林若瑶召进宫,她的心早就碎成了千疮百孔,萧铭不是良人。
萧铭杀了她的儿子,亲生儿子,未来的储君。
她有些麻木地想,她如今有了新儿子,只要萧承天成为储君,他日继承大统,她依然是太后。
终于,谢云辞跪在御书房外,请辞外放。
圣上封谢云辞为镇南王,这是大梁在秦王苏喆之后第二个异姓王。
柔嘉郡主暴毙,丧仪从简。香积寺多了一个新的修行人,圣上赐号慧明。
谢云辞离京那日,林若瑶在香积寺诵经。
她擡头望了南边的天,天挺蓝的,往后山高水长,她和谢云辞怕是没有再见之日。
多幺荒唐。
萧铭竟然叫她做姑子,萧铭竟然真的夺了臣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