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碧荷初见

碧荷是被邀请来David和Sam在波士顿的家度假。

说是家,其实更像是宅邸。这栋房子坐落在波士顿市中心,大概是双胞胎曾曾曾曾曾曾……不知道哪一代曾祖父从一个贵族手上购买得来的。曾经还因为大火损毁过,后面又重建装饰成了现在这样漂亮而古典的融合了意大利哥特式的威尼斯文艺复兴风格。

这房子最大的特色是有一个极其漂亮的带玻璃顶的四层中庭花园,碧荷此刻站在东侧回廊边上,透过雕花大理石的窗户能清楚看到花园里栽种的各色植株和漂亮的古典女神雕塑。

夏日炎炎,但这房子里却闹中取静,在吵闹的市中心单独隔出一片净土。

碧荷几乎有些惬意地伸出手,她靠在栏杆上感受着透过玻璃撒下地并不耀眼地阳光,这屋子里大概带了些特殊的通风系统,管家介绍时还很自豪地说这宅子总是冬暖夏凉。

阳光正好,除了微微地风声,碧荷几乎只能听到下方花园里喷泉稀稀落落的响。

忽然,宅邸的正门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像是一群青少年打闹着走过来,又像是有几百只鸭子互相叫喊。

碧荷好奇地探出身子,朝着门口的方向张望。

果然有一群青少年从正门门廊的楼梯上走下来。这群人四男三女,大约都是十七八岁大小,拿着网球拍,很有活力地结伴穿过花园。

也许是David和Sam邀请的朋友?但又不太像,太年轻。碧荷看着楼下走过的这群青少年,觉得他们给这寂静的大宅带来了一些活人气。

梁老师看着这群孩子们走走停停,她的英语不还够好,还没太弄清这些人在聊什幺。

忽然,有个男孩看到了她,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伸手轻轻推了一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儿,把碧荷指给她看。

碧荷这才注意到最前面的那个姑娘:她是这群人里长相最出色的一位,比起周围人大多是白人长相,这个女孩儿完全是亚洲人相貌,穿着清凉的网球衫和短裤,白色的小腿袜紧紧包裹着勾勒出漂亮的腿部线条。

她手里拿了一个网球拍,此刻顺着男孩的手势朝上擡头,碧荷得以看到她清亮宛如湖水一般的绿眼睛。

碧荷在心底小小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孩儿的眼睛……她莫名联想到了请她来做客的双胞胎,再低头看去发现女孩正带着下面那一帮人微笑着对她打招呼。

很久没接触到这幺青春活力的学生了,梁老师微微红了脸,也朝他们轻轻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双手圈出喇叭状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网球,梁老师的英语好久没用了还没那幺好,只能结结巴巴先拒绝了。提问的那个男孩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膀,对着旁边还在擡头打量她的少女说了点什幺,女孩这才点点头,再次朝碧荷挥了挥手后才带着一群人往后院走。

走了啊,碧荷呼出一口气:这些小孩子真的很可爱。

看到他们,碧荷都觉得自己的心复活了,此刻正在胸腔中沉沉地跳动着。

正出神间,身后忽然传来女孩的声音:“Hi,你一个人在这里?”

碧荷微微吃惊,一转头就看到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女孩站在自己面前,此刻正微微歪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宝石一样的绿眼睛里含着友善的笑意。

“呃,是啊,”意识到女孩说得是中文,碧荷流利的开口,“我是来做客的。”注意到那双绿眼睛,碧荷忍不住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女孩恍然大悟,笑着对碧荷说:“啊,我知道,你是哥哥说请来做客的人!”

她友好地伸出手:“你就是Alan的妻子?我记得你叫Belle对吧,我是小哟,我哥哥是David和Sam。”

原来是David和Sam的妹妹,看着女孩漂亮的眉眼,碧荷微微红了脸,也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怎幺没听阿姨提起过?

女孩完全没注意到碧荷的情况,她只是微笑着揽过碧荷的肩膀,非常自然地突破了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嘿,Belle,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宅子吗?要不要我带你逛一逛?”

碧荷这才注意到女孩儿身高并不矮——她看上去有一米六八左右,此刻拦着她的肩膀却显得人非常友善,以至于碧荷对于她的靠近并不会感觉到不适。

私心里确实更想跟着女孩儿四处逛逛,但又有些担心林致远和David   Sam聊完事情之后见不到人而发疯,碧荷有些犹豫。

女孩倒是还微笑着站在原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面带犹豫,立刻体贴的说:“你是不是怕我们在这逛和Alan岔开呢?那我帮你跟Alan说一下吧?”

说着,她非常自然地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碧荷原本以为她会去打林致远的电话,却没想到接通之后听到女孩甜甜蜜蜜地叫了声:“Sam.”

“Perhaps   you   could   ask   Alan   if   his   wife   might   indulge   me   for   a   little   while   —   I’d   be   delighted   to   show   her   around   the   estate.”

电话那头大概说了点什幺,碧荷听到女孩熟练地换上更甜蜜的撒娇语气:“Don’t   worry,   Sam,   I   shan’t   abscond   with   her.   I   know,   I   konw,   You’re   the   sweetest.”

随后女孩把电话拿到碧荷耳边:“Alan应该想和你说点什幺。”

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孩鼓励的眼神,碧荷接过电话。

林致远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悦耳,他的语气没有丝毫不悦,碧荷感觉他的心情很愉悦:“碧荷。”

“你旁边的是David和Sam的妹妹,你叫她小呦或者Wren都可以。”

“跟她好好逛逛,别跑出去,外面不安全了。”

碧荷低低回复:“知道了。”她还想说点什幺,却见小呦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有些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碧荷才发现女孩儿坏笑着看着她:“Alan是不是管你很严?”

她拍拍碧荷地肩膀,一脸感同身受:“我哥哥也管我很严,正好今天有机会,咋们好好逛一逛。”

“才不要管他们怎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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