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请上来

“沈遇白,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江牧野刚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间如火山爆发,猛地推开苏娆,抡起拳头就要往沈遇白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砸。

“够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提着医药箱的家庭医生在管家和佣人的簇拥下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有了外人在场,那种一触即发的修罗场气氛总算被强行压了下去。

江牧野恨恨地收回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坐下让医生处理伤口。

沈遇白则恢复了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只是低垂的眉眼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

苏娆站在一旁,看着江牧野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心里难得生出了一丝心虚。虽然两人是从小掐到大的死对头,但江牧野这家伙逢年过节的礼数从没差过。今天他十九岁生日,她不仅没准备礼物,还把他气成这样,确实不厚道。

“你们先看医生,我去去就来!”

苏娆撂下一句话,转身跑回卧室的衣帽间。

翻找间,她在一个精致的爱马仕储物盒底,抽出了一张被保存得极好的素描画。那是他们十五岁那年,江牧野刚赢了一场极其艰难的篮球赛,庆功宴后累得靠在庄园的长椅上睡着了。

苏娆的画工极好,哪怕只是铅笔勾勒,也将少年那不可一世的桀骜与难得的安静柔软,描绘得栩栩如生,连他额角微微浸出的汗水都透着鲜活的气息。

为了凑数,她又从梳妆台上拿了一瓶没拆封的Tom   Ford的Bitter   Peach香水。这是一款极其甜腻、危险又勾人的女香,也是她最常用的味道。

当苏娆把东西塞进江牧野怀里时,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江牧野低头,在看清那张素描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画里的少年神采飞扬,那是他在她眼里的样子吗?

“你……不是已经送过那个吻了吗?怎幺还……”江牧野喉结剧烈滚动,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死死咬着内侧的软肉,拼命想压下那疯狂上扬的嘴角。

“那个是安抚你这只狂躁犬的。”苏娆理直气壮地指着画,“这可是本小姐的绝版大作!还有这瓶TF苦桃,虽然是女香,但没拆封,你凑合收着吧,生日快乐!”

毕竟她时日无多,尽早把自己的遗作送出去吧,不然可能会被随意扔掉处理。

江牧野紧紧攥着那张画,鬼使神差地低头闻了闻香水盒——浓郁熟透的水蜜桃混合着一丝苦艾酒的气息,简直和刚才扑进他怀里的苏娆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大少的心跳得像擂鼓,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表面却还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嗤,真寒酸。行吧,小爷大发慈悲收下了。”

坐在对面的沈遇白看着这一幕,气极反笑。

镜片碎了,他那双深邃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探究。这小妮子,该不会是在利用他,故意刺激江牧野吃醋吧?可是圈子里谁不知道苏娆爱陆庭骁爱得死去活来?她到底在玩什幺把戏?

好不容易把这两尊大佛送走,苏娆瘫在沙发上,猛地坐直了身子。

死前必做的100件事,她才完成了12件。时间可是倒数计时的!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上城都听说苏家大小姐疯了。

第13件事:她穿着价值七十万的Dior当季高定重工刺绣礼服,坐在城中村满是油污的塑料板凳上,就着一瓶王老吉,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整整三盆变态辣的小龙虾。

第14件事:她全款刷下一台限量版杜卡迪Superleggera   V4重机车,连头盔都没戴,长发飞扬地在沿海公路上飙到了时速两百八。

第15件事:她包下了京城最高摩天大楼的天台,拿着一百万现金,像撒冥币一样从顶楼漫天洒下,一边喝着罗曼尼康帝,一边冲着整座城市竖中指。

直到第四天深夜。

苏娆换上了一件Alexander   Wang的碎钻深V挂脖吊带,外搭一件Saint   Laurent的流苏牛仔外套,下半身是紧身皮裤包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她画了个极其魅惑的微醺小烟熏妆,踩着马丁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京郊废弃工厂地下的“修罗场”——京城最隐秘、最血腥的地下黑拳场。

她要去完成第16件事——在毫无规则的黑拳场,体验一把挥金如土、热血沸腾的赌徒快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汗臭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苏娆坐在VIP散台,冷白皮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光,引得周围的亡命徒们眼神贪婪地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饱满的胸脯上打转。

“下一场,‘绞肉机’对战新人‘野犬’!”

随着裁判的嘶吼,八角笼的铁门重重关上。苏娆漫不经心地擡起眼眸,却在看清台上那个身形精瘦、被称为“野犬”的新人时,猛地愣住了。

竟然是闻璟!

几天不见,这个桀骜的街头混混怎幺跑到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来打黑拳了?此刻的闻璟赤裸着上身,块块分明的腹肌上布满了青紫和血痕,额角的鲜血顺着凌厉的眉眼流下,那双像孤狼一样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狠劲。而他的对手,是一个体重超过他两倍的俄国壮汉。

“靠,这小狼崽子不要命了?”苏娆眉头一皱。

看着台上闻璟被壮汉一次次重摔在地,却又一次次吐着血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苏娆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火气。她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象征身份的百夫长黑金卡,“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嗓音清脆娇媚却斩钉截铁:

“五百万!我押那只‘野犬’赢!”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都觉得这漂亮女人疯了。

而此时,在拳场二楼那面单向透视的落地玻璃后。

奢华静谧的包厢里,一个穿着纯黑高定衬衫、身姿挺拔如神祇般的男人正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雪茄,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男人的五官深邃凌厉,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生杀予夺之气。那张脸,和陆庭骁有三分相似,却比陆庭骁更加成熟、危险、令人胆寒——整个上城闻风丧胆的活阎王,陆宴洲。

这已经是短短几天内,他第二次听到这女孩搞出惊世骇俗的动静了。

陆宴洲深邃如寒潭般的黑眸透过缭绕的烟雾,一瞬不瞬地定格在一楼那个穿着火辣、为了一个底层混混豪掷五百万的女孩身上。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的饱满曲线,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狐狸眼,陆宴洲缓慢地吐出一口烟圈。他的目光幽暗而粘稠,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那只不知死活的猎物死死锁定。

“去。”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与隐秘的暗火,“把苏大小姐,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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