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底线的裂痕

接下来几天,苏语然像钉子一样扎在了静心院。

每天天还没亮透,她就摸黑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小厨房盯着药罐子。炉火该大还是该小,她蹲在那儿,时不时伸筷子搅一搅,眼睛都不敢多眨。等药熬出三碗水煎成一碗的浓汁,她用厚布垫着手,小心翼翼把药罐端下来,深褐色的药汤顺着碗沿慢慢倒满。然后她端着碗,一路小跑往内室走。

喂药、擦脸、换洗贴身的衣裳、端痰盂——这些活儿她做得笨手笨脚,好几次药碗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但她愣是一件都没落下。秦贞娘教了她两天,看她学得仔细,也就慢慢放了手,只是偶尔踱过来瞧瞧,问一句「还缺什幺不」。

苏语然心里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紧得像随时会断。

那天晚上阿翁抓她胸的事,她一个字都没往外吐。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了怎幺圆?说「阿翁病胡涂了摸我」?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在这家里待?司马瑜在朝中本来就擡不起头,要是再添一桩「媳妇被老爹摸了」的丑闻,他在尚书府怕是连门房见了他都要笑话。

她只能自己骗自己:阿翁病得太久,脑子不清醒,那天肯定是无意的,兴许把她当成了秦贞娘。

可每次掀开帘子走进内室,看见司马狩那张瘦得脱相的脸,她就忍不住想起那只手——抓在自己胸上,又麻又烫,五根手指头像铁钩子一样抠进肉里,那股子力气大得吓人,根本不像个病人。每次回忆涌上来,她的胸口就隐隐发胀,好像那只手还留在那儿,指印都烙进去了。

苏语然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第四天傍晚,她端着药进去。司马狩靠在床头,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些。他接过碗自己慢慢喝,喝完把碗递还给她,忽然开了口:「语然,你过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床沿。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