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没有如果。
他不知道为何捉弄至此,只知道他们同为闯入者,共同占据了这个“美满家庭”的躯壳,内里却是两个伤痕累累、来自不同炼狱的游魂。
这份婚书,这枚私印,这盆兰花,这满桌的工部图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谢景钰”本该拥有的一切。而这些,于他而言,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得着,却不真正属于自己。
他将婚书折好放回铁盒,盖上盖子,把它重新放回到架子上,转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谢景钰径直朝着通往正门的方向走去。他需要透口气,需要理清这乱麻般的思绪,更需要确认这个“世界”除了这方宅邸,外面又是什幺模样。
然而,他刚穿过月洞门,一个苍老喜悦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穿堂另一头传来:
“钰哥儿?是你吗?今日怎幺这个时辰还没去上衙?”
那声音……
谢景钰有些僵硬地擡头望去,只见穿堂那头,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穿着深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齐整,面容虽染风霜,却精神矍铄,眼神明亮温和,正含笑望着他,手中还拄着一根紫竹拐杖。
是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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