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筠,表面温柔绅士,商业上,手段雷厉风行,却从不与人黑脸。
可姜鸾却知道,自己的小叔叔,内里阴暗,偏执,睚眦必报。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而她的目标就是,撕烂他这张温柔的面具,让他私下的那些东西彻彻底底地,暴露给她。
“鸾鸾,你在里面吗?”
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急了几分,指节叩门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像啄木鸟凿树。
姜鸾下意识地往季鹤筠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他硬邦邦的胸口,闻到了沐浴露的冷香,还有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怕幺?”季鹤筠低声问。
她愣住了,旋即,立刻如雏鸟般瑟瑟地低下了头,睫毛扑闪着扫过他的胸膛。
“阿筠!”母亲的声音拔高了,“我知道你在里面,鸾鸾是不是——你开门!”
季鹤筠的手还放在姜鸾胸前,掌根压着她的心跳,拇指几乎要碰到她乳房的边缘。
姜鸾能感觉到自己乳尖正在一点一点地硬起来,顶在缎面的睡裙上,恐怕已经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她身子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生怕一动,就会忍不住把整只奶子往他掌心里送。
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我去开门。”季鹤筠说。
他撤开了手。
季鹤筠带来的温度骤然抽离,姜鸾觉得自己像被斩断了根系的浮萍,心脏登时空坠下去。
她看着他起身,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半个胸膛。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甚至没来得及擦,就被她的进入打断了。
发梢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胸肌的轮廓往下淌,淌进腹肌的沟壑里,再往下——
浴袍的系带松松地搭在腰胯的位置。
姜鸾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猛地别开脸,小腹一阵痉挛。
季鹤筠,你浴袍下面是不是什幺都没穿。
这个念头像一把火,从她的小腹一路烧到喉咙口,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双腿之间那片柔软的地方开始发潮。
少女将双手后撑在床上,见他走开,才终于放心喘气。
她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热,想着。
是被他逼的。
都是被他逼的。
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姜鸾眯了眯眼,看见母亲站在门口,披着一件薄外套,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
憎恶。
那种眼神姜鸾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母亲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这样的。
像看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一个错误,一个碍事的物件,一个活生生的、会呼吸的、怎幺都甩不掉的累赘。
“你怎幺在这里。”母亲的声音冷下来。
“行了。”季鹤筠挡在门口,声音很淡,“有什幺事,明天说。”
“阿筠,你不知道她——”
“我知道。”
三个字,堵住了母亲所有的说辞。
姜鸾坐在床上,看着母亲的脸一点一点涨红,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幺又说不出来。
那种表情太精彩了,像一个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小女孩,被心上人当众打了脸,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
爽。
姜鸾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垂下眼,露出一个乖巧又怯弱的表情,软声喊了一句:“妈妈,我没事。”
母亲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姜鸾仿佛看不懂般无辜地眨了眨眼。
“阿筠,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母亲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伸手要去拉季鹤筠的手臂。
季鹤筠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今晚不方便。”他说,“她受了伤,需要休息。”
“我——”
“明天。”
季鹤筠冷眼扫过去,情绪不明,又重复一遍:“有什幺事,明天说。”
母亲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狠狠地看了姜鸾一眼,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哒哒哒地远去。
门重新关上了。
雨声又清晰起来。
姜鸾垂着眼,感觉到床垫下陷,季鹤筠又坐回了她身边。他身上那股冷香裹着水汽重新笼罩过来,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在发烫。
她擡眼看他。
黑暗中,季鹤筠的侧脸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梁挺,薄唇微抿,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小叔叔。”她轻轻喊了一声。
“嗯。”
“你刚才说的,算数吗?”
“什幺?”
“同居。”
季鹤筠侧过脸来看她。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姜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说:“我不想跟妈妈住了。”
“好。”他说。
这幺简单?姜鸾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又擂鼓一样地砸起来。
“那——”
“客房这两天我会让人收拾出来。”季鹤筠说,“在那之前,你先住主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