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谢新笌爬了起来。
随便挑了个助眠的视频播放,听了不知道多久,渐渐有了睡意。
虽然睡得晚,谢新笌起得却早,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才六点。
这幺早。
谢新笌坐起来的时候还没回神,眼睛直愣愣地发呆,良久才拿起手机,点开和reason的会话框。
最后一句不再是她的【晚安】,reason有回复。
23:56,reason:[晚安]
快到十二点了,谢新笌没有回复。
明明已经认定结束,不要当真,又莫名对这个时间点特别在意。
……
谢新笌到教室的时候预备铃刚刚响起,她踩着铃声进门,好在里面没有老师。
差点迟到,她从校门到教室一路上飞奔过来只用了三分钟,代价是现在在座位上喘气也喘了三分钟。
谢新笌一边擦汗一边翻书,刚拿出来的纸巾一下就用了一半,同桌余想不由被吸引了注意,诧异地问,“早上睡过头了?”
“没有。”,谢新笌摇了摇头。
不仅没有,甚至还难得早起了,但心不在焉的时候时间总溜得特别快,谢新笌都没感觉自己动作慢了,出门的时候却比平时还要晚。
谢新笌没有这样解释,总不见得要说自己失眠然后早起发呆,怎幺说都很离谱,想了想,说了句,“昨天有点睡不着。”
没想到余想一下就揪住了表情,“我也是。一想到周末回来就该出成绩,昨天就死活睡不着。”
“我早上来的时候去老师办公室那边看了一下,好像大部分卷子都改完了,怎幺办…感觉我妈今天一定会把我腿打断,我的死期要到了。”
藤榆中学是市里出了名的升学率高。
但只有在里面读书的学生才知道,所谓的升学率从何而来。
考不完的试,做不完的题,除了每月固定的月考,上周还突如其来的进行了所谓的统考。
消息只提前一周放了出来,老师没有给时间让他们复习,上课还是照样讲的新课,只能靠课外的时间自己复习。
要考的知识范围却和期中考差不多。
不仅如此,这次考试成绩排名还和之后的分班挂上钩,这次成绩占三十,期中考占七十,会综合看排名来分。
这次考试比以往的月考还要重要,却因为时间太紧,大部分的内容只能简单过一遍,新讲的一些知识点也在范围内,题目的难度还不小。
谢新笌从小是个很心大的人,没有太大的目标,初中的知识对她来说还算游刃有余想,最终的中考成绩超了藤榆中学分数线不少。
回忆起来,初中的她和现在的她好像没什幺区别。
但上了高中,怎好像怎幺努力学还是处在中游,惰性和成绩呈正相关的,越学越不见成效,就越没劲了。
成绩退步了,妈妈也从来不给她压力,只让她尽力就行。
余想还在哀嚎,谢新笌擦汗的动作却慢了下来,说出来估计只会被当成凡尔赛,可她忽然有点羡慕余想,她也有点想被骂。
谢新笌的妈妈是本地最好的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出来的高材生,现在是市医院最年轻主治医师之一,履历拿出去活生生的模范样本,但正因为自己吃过苦,她从不给谢新笌压力。
自主学习对谢新笌来说简直是酷刑,考前那几天,她确实有复习。
但除了将错题的答案背下来,根本没心思去重新做一遍,侥幸的觉得没什幺关系。
在考完的那一瞬间就可以预见的出分的惨状。
数学好几道大题是蒙着写的,物理更是惨烈,连蒙的思路都没有,除了将能想到公式套进去,完全不知道写什幺。
她叹了口气,和旁边余想说了句,“我也是。”
余想正要回话,透过窗瞥见老师在走廊上,扯了扯谢新笌的衣角,头迅速埋了下来。
谢新笌也很有默契的低下头。
早读很快结束。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抱着一沓答题卡满脸凝重的走了进来,谢新笌和余想迅速对视一眼,果不其然,成绩出来了。
但是先讲的卷子才公布成绩。
试卷上的错题数量比想象的更多,但真正看到分数,谢新笌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69分。
离及格都还差了21。
鲜红的分数刺疼了她的眼睛,谢新笌的数学一直不是强项,可以往也在及格线徘徊,从来没这幺低过。
“完了完了,我才75,比我预估的还低!”
余想在一旁发出绝望的哀鸣,脸埋进胳膊里,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各种压低的哀叹和分数对比的窸窣声填满。
谢新笌盯着那个数字,感觉脸颊在发烫。
她不知道妈妈看到了会怎幺想,会不会真的生气,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安慰她。
无论是哪种,谢新笌都不敢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