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工府西侧群山雾气未散,崔家的队伍便已动身。
一行十几人分乘数辆六架灵马车,浩浩荡荡。随行精锐全都穿着崔家的窄袖家族制袍,背心处族徽闪烁,威压四方。
崔奉钰年轻气盛,被内甲箍得左右坐立不舒坦,在车厢里扭捏了半晌,嚷嚷着非要在马车外跟随从们一起御剑吹风。他这一走,宽敞的车厢里,便只剩下了银霆与崔合璧面面相觑。
崔合璧端坐车内,脊背挺拔如松。他的家主袍是极为尊贵的深紫色,衬得他愈发威严逼人。相比之下,银霆身上只是最寻常不过的粗布袄裙,通身不见半点缀饰,在崔合璧的衬托下,倒像是随行的崔府侍女,只是崔府侍女也是衣香鬓影,不会这般穿着。
马车辚辚前行,车厢内的沉闷叫人有些窒息时,一抹蓝青色的长影忽地贴到了车窗外,敲了敲车窗。
撩开锦帘,露出奉钰那张晨光中得神采飞扬的年轻笑脸。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木匣,从车窗外递了进来。
“霆霓仙子,你戴上这个。”
木匣启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镯子,不知是以何种奇石打磨,触手生温,隐隐可见其内有如熔岩流淌的细碎红芒。
“这是‘燧石辟金镯’,是我昨夜特意去大库里寻出来的。矿下金毒炽烈,你如今呃……咳,戴着这个最是稳妥。”
银霆没有推诿,大方地接过戴在腕上,微笑道:“奉钰有心了,多谢,你御剑也要小心,注意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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