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夜里，燕城里头，拓跋宏收到一封密信。
信是射进城里的，绑在箭上，箭插在城楼的木柱上。守城士兵拔下来，送给拓跋宏。
拓跋宏坐在帅府里，拆开信，就着烛光看。
信上写着：
「拓跋将军，此为最后一封信。之后请自求多福。附上近日换防时间：子时东门换防，丑时西门换防，寅时北门换防，卯时南门换防。切记，切记。」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纸是普通的宣纸，墨是普通的墨，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拓跋宏捏着那封信，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的手在抖，信纸在他手里「哗哗」响。
他知道送信的人是谁——那是他们安插在司马狩军中的间谍，也是当初帮他们打败章烈的人。正是这个人通风报信，他们才能每次都比章烈快一步，才能那幺快打下三城。也正是这个人告诉他们司马狩要集中兵力打燕城，他们才把诨城和鑫城的精兵调过来，想在这里一举歼灭司马狩。
可现在呢？
诨城丢了，鑫城丢了，泷月道也丢了。他们被围在燕城里头，出不去，援军也进不来。粮草一天天少下去，水也一天天少下去。士兵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越来越绝望。城里开始有人饿死，有人渴死，尸体来不及埋，就堆在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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