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辛辛苦苦努力了半个小时,始终找不到安晓琴。
安晓琴的朋友坐在石头上哭,周围人在安慰她:“别着急,晓琴肯定会没事的。”
富二代皱着眉,班长站出来组织大家:“我们先去镇上找人帮忙,走吧!”
大家开始赶路,安晓琴的朋友哭到走不动路,被人搀扶着才能站起来。
高考结束,好不容易出家玩一趟,怎幺有人失踪了呢?
回到正确的道路后,白茸发现雾气变淡了,一条显眼的石路通向山顶。
因为有人失踪,大家的脚步不免得加快,没一个人有心情聊天。
白茸气喘吁吁地夹在人群中间,完全没有其他力气欣赏周围清新的风景。
层层叠叠的树木快速地从余光飞过,不知不觉间,她又落在了最后。
“白茸。”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白茸被吓了一跳,警惕地扭头看向来人——
拍她的肩膀是一个没刮胡子的男同学,他笑道:“你把行李箱给我吧,我帮你拿。”
白茸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背。”
“没关系。”男同学强硬地拿走她的行李箱,“以后出远门背背包会更方便哦。”
白茸没争过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拉走自己的行李箱,“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她感到窘迫。
平常她跟母亲出去玩,其实也会背着背包,因为要拿的东西太多了。
明明是在外面玩,可就是不愿意花其他的钱,总觉得没必要。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男同学率先开口:“安晓琴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白茸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分东西南北。”
“哦哦,我也只是好奇问一下,没事的。”男同学宽慰她,“她离开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幺?”
“呃……她就是,让我站在那儿等她……毕竟是要上厕所,离得太近也不好。”
“原来是这样。”男同学低垂沉思。
“怎幺——”
“啊!到了到了!”
“我的天!终于到了!”
“累死我了!”
白茸擡头望去——
只见青石阶旁零零散散落着几间宅子,屋檐下挂着通红的灯笼,野草顽强地从缝隙中伸出触角,只是那颜色,太过青黄。
有的镇民坐在自家门口扇着扇子,有的正在打理自家的生意,更多的是聚在一起聊天。
镇民们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一瞬,转身交头接耳起来。
班长鼓起勇气往最近的镇民走去,“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需要帮助,我们有个同学失踪了,但是手机一直没有信号,该怎幺报警呢?”
镇民利索地答道:“信号塔最近坏了,都不能打电话,但是咱这儿,最起码是个镇子,当然有派出所啦,你往这条路一直走,走个几百米,就能看到了。”
“谢谢大娘。”
“没事儿。”
班长指挥:“你跟白茸和我一起去派出所报警,其他人先去订的旅馆休息。”
白茸和富二代没有异议,点着头。
富二代向后面的人交代完旅馆地址,自此,人群分成两波。
男同学对她笑:“那我先帮你把行李带到旅馆,可以吗?”
白茸这次没再拒绝,“谢谢你,麻烦了。”
“不麻烦。”
白茸紧张地跟在班长和富二代身后,高中班级的同学其实暗暗分成上层、中层、下层三部分。
班长和富二代就位于上层,她属于下层中的下层。
平日里与她们的交流近乎为0,她看她们,就像在看了不得的大人物。
虽然心里明白她们就是普通的学生,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位,但她还是会放不开手脚。
派出所很小,墙角是被水浸湿的痕迹,整个地方看着干净,但怎幺闻都一股霉味。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一张嘴,烟味扑面而来,富二代当即后退一步,把白茸推到前面。
白茸顶着熏烟,看着他的黄牙,吞吞吐吐讲述起安晓琴如何不见。
谁知,男警听完没有着急,反而哈哈大笑:“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头发是卷的?”
“对对对,”班长连连点头,“你见过她?”
男警领着她们往后走,“有个镇民下山时碰见她了,她说她迷路了,是不是叫什幺小琴?”
“对对对!”班长可算是松了口气。
富二代一直暗暗紧绷的神情同样放松下来。
看到安晓琴坐在木凳、靠着硬墙昏昏欲睡,白茸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班长走过去,拍了拍她,“晓琴?”
安晓琴揉揉眼睛,睁开:“班长……”
男警解释:“森林里太冷啦,这小姑娘身体不舒服,你们把她带回旅馆好好歇一歇,再不舒服就带她去诊所哈,咱这儿只有一家诊所,你们随便找个人问下就知道啦。”
“谢谢警察叔叔!”班长感激道谢。
因为班长力气大,一路上安晓琴一直靠在她的身上。
把她送进房间前,班长不放心地追问:“真的没问题吗?你的身体好凉。”
安晓琴在自己的脸上勾勒出笑容:“没、事、哦。”
“那今晚八点的晚饭还来吃吗?”富二代好心地问道,毕竟是她组织的这次春游,再怎幺嚣张跋扈,她也不想有人在她的手下出事。
“不用了。”
安晓琴关上门,断绝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房间里,安晓琴的朋友看着她,担忧地问道:“晓琴,你还好吗?”
安晓琴躺回床上,盖上被子:“我好冷啊……”她的声音小到差点听不见。
“什幺?”
她再也没有说话了,似乎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