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权持有方回了消息。
对方在邮件里表达了对松脂矿脉独立开采权的出让持开放态度,同时委婉表示蓝矿的主竞购已经进入了与另一方的排他谈判阶段。另一方的身份,不需要说明。
法务团队和财务组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连轴转。酒店套房简直变成了第二个办公室,茶几、书桌、床头柜上堆满了合同草案、税务分析、汇率波动预测。
裴絮做了能力范围内能做的一切,然后把牌交还给上帝。
可惜上帝心情的不太美妙,在他把能押的筹码全押了试图搏一把还能待在牌桌上的机会,额头的温度比坐热椅子升的快。
彼时裴絮依旧在加班。之前吞服的胃药是续命,眼前的屏幕是铺满数字的墓志铭。他伸手去够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一瞬间,视野忽然被一阵黑雾吞没,整个人从座椅上软倒下来。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会儿钱绻去海滩上散步消食了,关宸独自留在书房整理材料,闻声冲出来时看到的是自家老板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地毯上。
救护车比钱绻先到些,做了基本生命体征检测和补充液体后,裴絮终于从深度昏迷中悠悠转醒。在正事面前,病痛会自动被归于可克服的范畴,是以他立刻要求关宸拿来所有待办文件,但由于没拔点滴导致护士大声训斥。
他想要反斥却发现嗓子完全嘶哑,然后钱绻就到了。
走廊里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越来越快,刚到病房门口急刹车,她出现了——真是神奇,非但不是他想象中的风尘仆仆,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因为步伐加快散落几缕反而更添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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