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瑞士,日内瓦湖畔。
晨光透过挑高落地窗的白色纱帘,在浅灰色羊绒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里有咖啡豆研磨后的焦香,壁炉里昨夜残留的松木气息,以及窗外飘来的、混合着湖水与青草的味道。
沈清秋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身上裹着件浅米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丝质吊带裙。她手里拿着本法语诗集,但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处阿尔卑斯山终年不化的雪顶。
这里很美。安静,整洁,与世隔绝。邻居是退休的银行家夫妇、某国际组织的高级官员、还有几位深居简出的艺术家。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在这里,他们是“陈先生”和“陈太太”——一对来自东方的、恩爱而低调的夫妻。丈夫年轻有为,在苏黎世经营着一家成功的资产管理公司;妻子温柔娴静,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整日在家读书插花,偶尔在丈夫陪伴下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
多好的伪装。沈清秋有时会对着湖面出神地想。好到连她自己,在某些瞬间,都会恍惚——如果忽略掉每个清晨醒来时腿间的酸胀,忽略掉睡衣下那些隐秘的吻痕,忽略掉身体深处日复一日被灌入的、属于儿子的滚烫精液。
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沉稳,有力。沈清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合上书,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甚至,嘴角还浮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陈祁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没打领带。五年时间将他身上的少年气磨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强势的成熟。肩更宽了,轮廓更深刻,眼神沉静时像日内瓦湖深秋的湖水,但看向她时,那湖面下依旧涌动着永不熄灭的、滚烫的暗流。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俯身,下巴蹭了蹭她散发着玫瑰精油香气的发顶。“妈,在看什幺?”
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微哑,和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
“湖。还有山。”沈清秋轻声答,身体却在他掌心贴上肩头的瞬间,微微放松,向后靠进他怀里。这个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