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尤微而言,能进水球队与否,天差地别。
这是她唯一担心的事。
南聿答应了,她很开心,但走出宿舍楼又绷着脸变得严肃。
不能高兴太早。
答应是一回事,能不能加入球队,通过考核期,摆脱替补身份,成为正式队员,每一个环节都不简单。
之后的事就不是卖身,哦不,卖手能够解决的了。
午休时间还没结束,高一一班的教室里只有三个人。
尤微走到自己的位置:“同桌,你来得好早啊。”
她凑过去看一眼,同桌祁止予在看书,看到了数学书的73页。
快要看完了。
尤微震惊:“你快预习完了?!”
“嗯。”
祁止予很冷淡。
是那种太过于专注自身,对周围一切都不在意的冷淡。
应该的,因为他是靠成绩招进来的年级第一。
中考满分,学神来的。
还有奥数加分。
尤微哥哥尤魏是靠成绩加关系进的津铭男高。
她自己的中考分比尤魏高几分,顶替他毫无压力。
尤魏不想来男校,两人换学上的事家里都还没发现。
尤微坐下,和她没话讲的同桌却递过来一个东西。
是一瓶养乐多。
“咦?”
“上午体育课发的。”
尤微笑着接过来,祁止予压根没扭头,继续看他自己的书。
上午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尤微去了游泳馆看水球队和游泳队,体育课一人发了一瓶养乐多,看起来压根不会关心人的同桌竟然给她带回来了。
不贪污,不瞒报,有当官潜质。
尤微撕开封口的铝箔纸,偷眼瞧同桌。
祁止予正垂眸看书,铅笔时不时在书上写公式。
薄眼皮、高鼻梁,线条利落的嘴唇。
人正面很帅,侧面更惊艳。
入学快一周了,尤微没看到他笑过一次。
已经听到有人喊他“书呆子”外号,但那些成绩一般的二世祖太子爷不会明白。
尤微视线下落,透过两人椅子中间的缝隙,看祁止予那双没有牌子,脚尖洗得发毛,脚后跟有些脱皮的运动鞋。
祁止予没竞选任何班干部,不和任何人结交,除了上课,大多数时间都在预习、刷题。
因为他是来读书的,和学习无关的一切事情他都不在意。
只有读书能改写穷困的命运。
尤微看得性情了,咬着养乐多瓶口,打开习题册做题。
她是来读书和打水球的,二者要兼顾,势必付出全部精力。
水球队要成为正式队员的训练量会很大,耽误的学习时间要靠碎片时间补足。
正沉浸式写题,肩上搭着校服的凌岑钺喝着一瓶水走到她前面坐下。
他嫌弃的要命:“你恶不恶心,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尤微才惊觉,她嘴里还咬着养乐多瓶子,立即拿下瓶子把剩下的喝完。
凌岑钺刚好喝完他手里的水。
扭好瓶盖,坐在原位擡手一掷,瓶子呈高高的抛物线精准跨越半个教室,落在墙角的垃圾桶正中。
尤微手里握着养乐多小瓶子,起身去丢,发觉凌岑钺用讥诮的目光盯着她。
“丢过去啊,你不是想去水球队吗,你以为打水球只要会游泳就行?”
他说得也是。
尤微侧身,转向垃圾桶,预估距离,瞄准起抛。
嘭——
小瓶子落在最后一排桌子旁边,和垃圾桶还差两米的距离。
凌岑钺笑了:“拉完了,就你这准头,别想了。”
尤微不服气:“我可以的,我怎幺不行,我明天就去报道。”
她小跑着把养乐多的瓶子捡回来,继续扔。
扔歪了,捡回来又扔。
扔了五次,小瓶子撞在垃圾桶壁上,小小地弹了进去。
然而凌岑钺并没有对她刮目相看,扔个瓶子失败五次,他很嫌弃。
他上下打量尤微:“录取你,怎幺可能。你给教练送钱贿赂了?”
“不要你管!”
尤微气呼呼坐下,不理他。
她不高兴,但凌岑钺没说错,她的确不是靠实力。
但,那又怎样。
她迟早和凌岑钺并肩作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