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最前面:
所有关系建立的前提都是:安全,安全,安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小说里的故事最好不要代入现实,小说里的男性已经在非常大的程度上完美化了。
迷纸片人可以,口嗨,脑补都可以,但不要试图在现实里寻找。
女生一定要远离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任何关系!
伦敦的雨已经下了好几天,或者应该这幺说,是纪里安走到哪里就下到哪里。
这几天白天没课,纪里安在市中心的咖啡厅打工,傍晚去城郊的学校上课。
伦敦的天气时晴时阴,她出门遇到的永远是雨天。雨不大,路上的人都懒得打伞,将衣领竖起来,似乎就能躲过雨水的侵袭。每个人身上都雾蒙蒙的,见怪不怪地在雨水间穿行。
纪里安不是没想过入乡随俗,但那天下雨,从屋檐上落下的雨,精准滴入了眼睛,眼睛红肿发炎一礼拜。
从那天起,她默认雨天不打伞这种潇洒的方式,不适合她。她随身携带雨伞,预防每一个突如其来的下雨时刻。
她住在市中心5层高的住宅楼里,没有电梯。与一个中国人还有一个外国人一起合租。
在群里看到转租的信息,位置和价钱都合理,仅一间小卧室。纪里安东西不多,就这幺租住下来。隔壁的两个室友不熟悉,但还算友善,偶尔做了美食,会与她分享。
今天周六,难得遇到咖啡店闭店修整,可以睡一个懒觉,但过了八点就听到楼上迪拜女人使用吸尘器吸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孩子的哭闹声,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过去。
下午论文差不多写完,明天再补一下文献就可以提交。她伸了一个懒腰,悠哉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刚坐回椅子,便发现电脑屏幕下方弹出的群消息。
“市中心,麻烦去南部送一份东西,紧急!”来自一个群友。
纪里安经常看到这人在群里发言,他每次给的报酬不菲,他的单子总有很多人争抢。但今天是周六,加上群里大部分都是学生,住在市中心的本就少;而且晚上要去南部,前几天那里就发生过暴力事件,所以10分钟过去,无人回应。
纪里安算了下去南部的时间,如果坐地铁过去,差不多需要1个小时。这人说除了50磅的报酬,还会报销往返交通费。纪里安很难不心动。
她点开他的头像,发送好友验证,“你在市中心哪里,我应该可以帮你送过去。”
好友申请很快通过。
他报给她位置,距离她非常近,只需穿过两条街。她换了牛仔裤,套了一件白色卫衣,拿了伞就要出门。
走廊里,遇到刚回来的外国室友。
“Hey,Lianne...今天怎幺样?”他跟她打招呼。
“Hey,Brown, 还好,但一会儿我要去趟南部,回来可能会晚一点,麻烦给我留门。”纪里安客气地回道。
“不,你不能去南部。你一个人晚上去那边很危险。前几天那个暴力事件的受害者没有救过来,他已经去世了。”听到她要去南部,室友有些着急劝阻。
但纪里安只说,“我会小心的。”冲着他微笑,拿着伞出去了。
打伞来到隔着两条街外的独栋房子,刚摁了一下门铃,绿色的大门便打开,一个穿蓝色睡衣裹了灰色大衣的男人走出来。
他脸色惨白,口罩遮住半边脸,嗡着浓重的鼻音:“我生病了,所以不能亲自送过去。麻烦你了。你要怎幺过去,我把交通费付给你...”
纪里安回身扫过还在下雨的街道,黑色潮湿的街面泛着水光,“坐地铁吧,打车估计会堵。”她冲男人短促地笑了一下。
“哦好的,地铁往返应该不超过20磅,外加一半的酬劳25磅,总共45磅。等你送到了,那边会再付你酬劳的另一半25磅,我都跟他说好了。”男人将崭新的钱递给她,还有一只很大的纸袋子。
纪里安接过来,拎了一下,不重,大概是衣服。
“我会尽快送到的。”说完,把钱揣好,抱着袋子躲在伞下,重新走进雨中。
乘坐地铁到达,按照地址找了半天,已经过去快一个半小时。
天黑得很快,纪里安只能抱着纸袋子盯着门牌号加快脚程,但隐约觉察到,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雨水声,身后掺杂了一些细碎靠近的脚步声。
纪里安猛地回过头去,两个黑人小孩与相距她不到5米,其中一个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
她两腿发软,抱着纸袋子以她目前可以做到的最大速度奋力奔跑着,拼命大喊:“我没有钱!我只是来送东西的!”也不知道太害怕,发音是否准确,他们听懂了没。
没跑太远,就看到一直在寻找的那个门牌号。紧急转弯但脚下一滑,她重重摔倒在那家院子口—— 一扇黑色的大门前,距离安全送达仅差几步之遥。
伞脱手,在水淋淋的地面上,孤独地旋转着。手被擦破,但顾不上疼,纪里安仍谨记着,收了定金就要有契约精神,东西是不好给人家弄坏的。尽管摔成狗吃屎,怀里还是紧紧抱着那个袋子,像守着她的命。
身后的两个黑人小孩立刻追上了她,大概还是听懂了她刚才的呼喊,知道她没钱,正要从她怀里抢夺那个显眼的袋子,以他们的经验来看,大概率是名牌。
纪里安护着那只袋子试图爬起来,但被匕首挡住了去路。
然而纪里安还没能来得及为她的命运担心。院子里,那扇黑色的大门轰然被推开。
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雨水和头发遮挡住眼睛,纪里安完全没看清他的长相,只知道自己被那个男人大力拉起来,拽到他身后。
他的大手握紧她手臂的温度。好暖。
他说纯正的英语,“你进去。”像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纪里安完全处于发懵的状态,抱着袋子踉跄地走着,穿过那扇大门,走进了屋子。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她走进的不止是一扇屋子的大门,更是她人生的分叉路。
她同样不知道的还有,男人黑色大衣的袖管里藏着一把短管猎枪。
不断落下的雨丝打在男人微微低垂的棕色发丝上。
他单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低头挡雨,点烟。雨丝不断飘落,打了几次都没打着。
两个小男孩警惕地跟他保持着距离,不断小幅度地前进后退,观望试探着,但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被男人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亮起刀气冲冲地朝男人靠近。
男人却不怵,他慢条斯理地擡起一直垂下的那只手臂。
一截黑洞洞的枪管露出袖口,戳上小孩的头。
烟终于被点着,高大的男人站在雨中咬着烟,一袭黑衣如同死神,睥睨两人。
两个小孩腿一软,扔下匕首,在雨幕里,连滚带爬,踏着雨水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