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克劳德原来的衣服据说是因为太过于破烂被老管家处理了,萨菲罗斯告知他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抱歉的样子,只承诺已经命老管家等雨停就去最近的镇上为他买一套新衣服。克劳德从未想过训练有素的古堡管家怎幺会未经客人同意就随意处理他的衣物这个问题,他只是委婉地表示可以穿仆人们的衣服或者别人的旧物,但城堡的主人以他是客人为由拒绝了。
于是金发的青年只好继续穿着萨菲罗斯每天为他精心挑选的裙装。
克劳德暗自想过萨菲罗斯是不是有什幺怪癖,每次他穿着华丽的女裙出现在他面前时,总会发现他的眼神里有某种狂热。那双绿色的眼眸久久地盯着他锁骨之上的位置——他穿的衣裙总是露着肩膀的,甚至会让他产生自己是他的猎物的错觉。可是他不太敢拒绝萨菲罗斯,那个男人光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能以绝对的身高体型优势给予他威压。
萨菲罗斯就像古堡外面的天气,阴沉,灰暗,伴随着狂风骤雨摧枯拉朽的气势。克劳德看不透却也感觉到了他的危险,他只能尽可能友好地与收留他的城堡主人相处,打算等雨一停就走人。
涉世未深的青年错过了许多有意无意的细节。比如银发的男人时常在他身后用毒蛇般的目光看着他,还会露出獠牙凑近他毫无防备的脖颈,暧昧的在他耳边吐息,在半夜时潜入房间注视他的睡颜。
这天晚上的雨依旧很急,克劳德已经习惯了听着雨声酝酿睡意,壁炉里的炭火劈啪作响,温暖的室内环境让他丝毫不受外界天气的影响安然入眠。
鬼魅般的身影在床边显现,银色头发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在他入睡时到来,但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视线上的奸污。
萨菲罗斯剥下了克劳德的睡袍,指尖在他的脖颈处画了几圈,然后往下爬过青年精瘦的身体。睡梦中的人意识还未清醒,身体却敏感地做出了反应,被碰触的痒意使他忍不住地扭动身子。
“克劳德……克劳德……”
迷蒙中他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诱哄的声音低沉动听,带着熟悉的气息。克劳德微微睁开眼睛,昏暗不明的视线里,他看见银发的男人光裸着身子伏在自己身上。
“萨菲罗斯?”克劳德清醒了一半,惊弓之鸟般睁大了眼睛。
“好孩子,别害怕。”萨菲罗斯在他耳边呢喃,他的手托着克劳德的后颈部,安抚似的摩挲。克劳德在魅惑的低语中失去了方向,难以辨认自己身处现实还是睡梦中,视线又变得混沌起来。
克劳德知道自己的意识还在,只是四肢和身体都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推开萨菲罗斯,潜意识里他们一丝不挂贴在一起是不对的,然而现在他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想他可能魇着了,出现在床上的萨菲罗斯或许只是梦魇的一部分。克劳德闭上眼睛,希望梦境能够快点结束。
萨菲罗斯看见了他逃避的可爱模样,他不介意做更过分的事情以提醒金发青年这些都是真实的。
“回应我,克劳德……”萨菲罗斯吻上他的唇,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微微开启,方便了入侵者的进攻。
献出初吻的青年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掌控,他只是被动地承受着,青涩地作出些本能的回应,这令萨菲罗斯感到惊喜。他依依不舍地离开克劳德的唇,啄吻他的下巴,然后在他颈部跳动的脉搏上舔舐。这块区域对他而言是无上的诱惑,薄薄的表层保护着其间的血管,他只要伸出獠牙一用力就能咬破人类脆弱的皮肤组织。
克劳德却在他的舔舐下有了反应。萨菲罗斯不得不分心去看顶着自己腹部的一根硬物,在那里,属于克劳德的性器生机勃勃。
还真是敏感啊。
不过也好,萨菲罗斯并不介意在克劳德获得高潮的那一刻咬破他的血管,为他完成初步的转化。他当然希望这一夜是完美的,如果能在他的人偶的脑海里留下美好的记忆,就再好不过了。
萨菲罗斯的手在克劳德光裸的身体上逡巡,金发青年的身体实在太廋削了些,他的大掌划过来再划过去,就能宠幸到他的每一寸肌肤。克劳德在城堡主人的手下细细地打颤,情欲攀升,他忍不住嘤咛着拱身贴紧了身上之人。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萨菲罗斯满意于他的配合,一只手打开他的双腿,寻到臀瓣间那处幽穴。他置身于克劳德双腿间,令他无助地张着腿暴露下体的脆弱之处,任人玩弄。
萨菲罗斯的手指伸进那湿软的后穴中,极容易动情的身体不需要他大费周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稍微扩张了下确定穴口能够容纳自己,便将硬挺的性器放了进去,一入到底。
“啊……”克劳德皱着眉头从嘴里发出不知是疼还是爽的轻吟。
萨菲罗斯从进入他身体那一刻就失了分寸,冰冷的硬物被温暖的肠壁包裹着,过低的温度刺激得克劳德的后穴不自觉地紧缩,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萨菲罗斯挺腰抽插,整个人像座山似的将克劳德压在身下,直操得他被压着陷入柔软的床垫里。由于体型的巨大差异,身下之人几乎完全被他遮住,银发的男人看起来就像在操床。
“啊……哈啊……哈啊……”
无助的娇喘传到萨菲罗斯耳里无异于一剂催情药,他的腰部挺动得更加激烈,两只大手圈紧了青年纤细的腰肢,在每一次进入的时候拖着他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撞。性器于是插得很深,不规则的硕大头部一次次碾压着肠壁上一处凸起,克劳德被操软了,整个人都在无意识地随着他的律动抽搐。
最终时刻克劳德迷茫地睁着晴空碧洗的双眸,他仰起头露出白皙诱人的脖颈,下身的性器开始射出浊液。天堂与地狱交汇的一瞬间,他看见身上的萨菲罗斯微笑着露出了獠牙,一口咬在他的脖颈,然后胀满菊穴的巨物同时也在他的身体深处激射出冰冷的液体。
他的上面正被萨菲罗斯吸着血,下面却被本能驱使翕动着榨干了他的精液。
五
克劳德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一具冰凉的身体从背后将他抱住,那人的性器还停留在他的菊穴口。
克劳德记起了发生的事情,记起自己的身体是怎样淫荡地迎合操干他的人,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和萨菲罗斯的性爱称得上是愉快的体验,如果没有后面的事情的话。
萨菲罗斯是只吸血鬼。克劳德同样记起了自己是如何被他强迫着吸血以及喂血。
这个记忆在脑海里变得清晰,被窝里的温度被身后冰冷的身体吸光了,克劳德感受到的只剩下遍体寒意。
夺走他童贞的吸血鬼也醒了过来,与此同时苏醒的,还有抵着他下身的利刃。
“唔……”克劳德隐忍地哼了一声。
蛮横不讲理的吸血鬼再次插进他的身体里,灌满了精液的后穴还未得到休息就又受到了侵犯。克劳德躬身在萨菲罗斯怀里,男人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肩臂将他笼罩住,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就能让他动弹不得。力量的悬殊差距让他暂时没有办法拒绝吸血鬼的求欢,只能被动地打开自己的身体。
萨菲罗斯亲密地吻着他的后颈和肩膀,他的情绪被撩拨,身体里升腾的除了情欲,还有对鲜血的渴望。
萨菲罗斯的手伸到他的嘴边。
“来吧,克劳德。”他引诱着,“你该进食了。”
“不……”克劳德闭上眼睛,不去看萨菲罗斯故意露出的伤口,那是昨夜被他咬过并从中吮吸血液的地方。
“我们是同类了,克劳德。”萨菲罗斯边用力操干着他边在他耳边低语,“你已经和我一样得到了永恒的生命,你将无法离开我独活。”
宣誓般的话语令萨菲罗斯感到亢奋,下身的性器随之涨大了一圈,仍不知疲倦地进出青涩的身体。
让吸血鬼兴致昂扬的事实对于克劳德来说却是太过于残忍了。他在情欲和内心的冲击里努力维持着清醒,想要离开身后一插进来就会让他全身变软的巨物。萨菲罗斯预判了他的行动,干脆将人抵在床上,从身后进入,畅快地插了起来。他擡起克劳德的上半身,手臂的伤口堵住他的嘴巴,银发的吸血鬼以十足魅惑人心的声音诱惑道:“好孩子,露出你的獠牙让我看看,难道你不想要甜美的血液吗?”
克劳德的双眸在他自己意识不到的时候,变成了和压在他身上的吸血鬼瞳孔一样的绿色。他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像一个没有思想的人偶,顺从于萨菲罗斯的指挥。森冷的尖牙从嘴巴两侧伸出,刺破萨菲罗斯手臂上结痂的伤口,血液汩汩流出,被他尽数吸食入腹。
“啊……”认定的伴侣在吮吸自己的血液,萨菲罗斯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身心的满足令他发出了近似于高潮的低哑的声音。
六
克劳德大部分时候拥有自己的意识,小部分时候脑海里一片空白。虽然不能回忆起这片空白的具体细节,但他知道那是萨菲罗斯在逼迫自己吸食血液。萨菲罗斯也会从他身上汲取血液,这对克劳德来说倒是无关痛痒。
成为吸血鬼后他的脾气一天天暴躁。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吃正常的人类食物了,他任性地要求管家做人类的熟食,端上来之后却只吃了一口就开始生理性反胃干呕。他看着餐盘里和自己刚来时一模一样得带血牛肉,像是和谁较劲般极力隐忍进食的欲望。
雨已经停了,这个城堡和它周围的密林却永远处在一片阴霾里。克劳德终于也察觉到他不会再有机会见到阳光了。
永恒的生命又有什幺用呢?那样漫长的虚无与寂寞啊。克劳德痛恨萨菲罗斯的强势,痛恨他未经同意就将永生这个沉重的枷锁套在他身上,但他也理解了萨菲罗斯在孤寂的岁月里渴望陪伴的心情。
理解归理解,萨菲罗斯做的事情还是不可原谅。何况他们两个人如今也并没有让生活丰富到哪里去。
萨菲罗斯起先还对他的身体感到新鲜,不顾金发青年的意愿每天强迫着他交欢,两个人在城堡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抵死缠绵。可用不了多久他就感到有些乏味了。吸血鬼也不怎幺需要进食,冷冰冰的古堡里甚至连老管家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他们两人。
变故是在某一天早上发生的。
克劳德早起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萨菲罗斯帮他看了看,最终得出结论:“你怀孕了。”
面对青年不敢置信的目光,萨菲罗斯只好交代了他将他变成吸血鬼的时候,同时改变了他的身体构造这个事实。
克劳德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咬死萨菲罗斯,所以只能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被他囚禁在这里,但怀上宿敌的孩子对他来说有些太过了。
可是他无法轻举妄动,因为只要他哪怕透露出一丝杀气,萨菲罗斯就会用魅惑的力量将他变成听话的人偶。
思想的不自由比身体上的限制更痛苦,克劳德选择了乖乖听话。
何况,他并没有真的想伤害肚子里的胎儿,
孕期的吸血鬼比任何时候都渴望鲜血,克劳德甚至不用萨菲罗斯的逼迫就会乖乖饮下他提供的血液,他几乎觉得自己要把萨菲罗斯吸干了。
半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诞生。
冰冷阴暗的古堡因为新生儿的啼哭焕发了些许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