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院子里的风雪骤然大了起来。
空气里混杂着牲口棚特有的酸臭味,还有不知哪家烧湿柴冒出的呛人浓烟。村民越聚越多,穿着破旧的棉袄,缩着脖子在矮墙外围成了一圈,像看猴戏似的盯着院中央。
陆建国捂着那根变形的食指,蹲在地上杀猪般嚎叫。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你敢打我儿子!”
陆母从人群后挤进来,头发散乱如鸡窝,双手张开,十指指甲缝里还嵌着灶膛的黑灰,直直地朝着安贞那张娇嫩的脸抓过来。
安贞没动。
红棉袄的领口因刚才的搏斗敞开一截,露出一小片白得刺眼的锁骨。汗水浸湿的碎发粘在脸颊上,随着急促的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陆母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鼻尖的瞬间,安贞动了。
左手如铁钳般探出,五根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陆母干瘪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是关节错位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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